看著高云這幅小人得志的樣子,不只是王振生,淡定如郁清歡也被他氣到了。他不想演是一回事,但是別人過來搶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是還沒等他說什麼,劉家安就匆匆趕過來了,“高云是吧,葉盛這個角已經定了由清歡主演,我們沒打算換人。”
他剛跟霍渠通了電話,許是結果很滿意,臉上還掛著笑,對高云的態度也不算惡劣,
什麼?高云一愣,隨即心里陡然生出一惱怒。難道劉家安沒接到星那邊的通知?而且……他嫌惡的瞥了郁清歡一眼,這小子哪里比他的上他!
若不是試鏡當天他有些不舒服,發揮的不太好,這個角又怎麼會落到郁清歡頭上!
“劉導,”高云雙手抱,一臉的不服氣,但對劉家安還算客氣,“您沒完整的看過我的表演,怎麼知道我比不上他。”
他來都來了,怎麼可能被劉家安這一句話就打發了!而且他可不相信郁清歡一個剛進圈的新人,演技能比得上他!
“你——!”劉家安脾氣不算好,見高云如此不識抬舉,剛要發火把人攆走,就聽見郁清歡道:“既然高哥想要試,劉導您就讓他試試吧。”
劉家安眉頭一皺,不滿的掃了郁清歡一眼,這孩子該不會又退了吧。
“你讓他試!”還等他說什麼,王振生就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語氣沉沉的說:“我倒要看看他的演技能好到什麼地步!”
怎麼哪里都有這個死老頭子的事!高云腹誹了一句,兇狠的回了一句,“反正比你好!”便一把搶過了旁邊助理給他遞上來的劇本。
在場所有人:“……”
人家王老可是國家一級演員!演藝界國寶般的存在!高云竟然說自己演技比王老好?!他腦子到底是進了水還是撞了門!
王振生也氣的臉鐵青,老頭抖著胡子,巍巍的跟在高云后,“好好好,那我今天可要睜大眼睛!”
不知是不是巧合,高云拿的表演片段,正好是郁清歡曾經試過的、葉盛在飛機上鬧的那一幕。
瞧見高云放下了劇本,一副竹在的模樣,郁清歡冷哼一聲,握著手里的剪刀慢慢走到了前面。
他從來不是個記仇的人,一般有仇他當場就報了!
他現在雖然看起來像個柿子,但也不是高云這樣的人能隨便的!
高云可不知道郁清歡的想法,他現在心里已經樂開花了。不就是一個鬧著要下飛機的片段?這簡直太簡單了!外面不是傳聞劉家安最是固執倔強麼,可今天看著也不過如此,還不是不敢得罪他背后的人!
啪的一聲將劇本扔到旁邊的桌子上,高云清了清嗓,剛想要開始他的表演,忽然覺得一道極冷的目有如實質的落在了他的上,不由自主的回頭一看,登時嚇的差點魂飛魄散。
離他最近的地方,郁清歡正滿臉沉的舉著剪刀,死死盯著他的臉,好像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把他刺死一般。
高云怕死、惜命,更惜自己那張臉,一見到郁清歡這個樣子,別說是演戲了,簡直恨不得立刻跑的遠遠的。
郁清歡一定是想要毀了他!這樣他就沒法搶他的角了!
高云心臟狂跳,越想越害怕,本能的就往后退。
一圈正等著他表演的人:“……”
就這個樣子還想要演《生死一線》?這個小明星是瘋了吧!姜琦正暗暗嘀咕著,就見高云忽然像只兔子一樣,嗖的一聲竄到了柱子后面,滿臉猙獰的朝這邊喊:“把郁清歡弄走!不然我是不會演的!”
姜琦:“……”
他們求著他演了?!
劉家安卻再也不想在他上浪費時間了,揮揮手讓其他人看熱鬧的人離開,他冷笑著對高云道:“滾回去告訴你后面那位,想要在我劉家安的劇組里安人?再等一百年吧!”
姜琦比劉家安心細,一下就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剛剛高云明明志得意滿的準備試鏡,怎麼忽然就開始緒崩潰了?
看著高云被保鏢推搡離開的狼狽背影,姜琦扭頭正想問問郁清歡知不知道是什麼況,就被他手里的剪刀嚇了一跳,“清歡,你拿剪刀干什麼?這玩意可不能隨意丟。”
“剛剛剪服標簽了。”郁清歡沖他微微一笑,乖巧的把剪刀遞給了場記。
原來是這樣,姜琦恍然大悟,看著拔如楊樹苗一般的郁清歡,心大好,“走走走,跟我過一下你下午要演的劇。”
哥倆好的摟著他離開了。
而此時在霍家,霍嶸掛了電話后,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走到霍渠后面,了已經盯著魚看了一整天,快要變魚石的弟弟,無奈的道:“別看了,你好朋友的角都差點被人搶了。”
停了一下,發現自己這話太復雜,弟弟聽不懂,又換了一種說話,“你家好朋友被人欺負了,很傷心。”
也不知道這十塊錢好幾條的破金魚有什麼好看的,從回到家開始,霍渠就寶貝一樣守著魚缸,誰也不理,就連吃飯都得把魚缸放在自己手邊,好像誰要跟他搶一樣。
無論全家人用什麼方法,甚至給他從研究院弄了好幾道量子力學的難題,都能轉移他的注意力。
“清歡?”霍渠的耳朵了,終于抬起頭,看著霍嶸,說了兩天來的第一句話。
霍嶸幾乎要喜極而泣,激的大嗓門傳遍了整個客廳,“媽!媽!快過來!三兒說話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霍渠是第一次說話的小嬰兒。
霍夫人風一樣的從樓上沖下來,臉上的面掉了一半,作兇狠的開霍嶸,驚喜的看著霍渠,“三兒,三兒,你找媽嗎?媽在這里,剛剛說了什麼?快!再說一遍說給媽聽聽。”
霍嶸:“……”
媽的明明是他!
霍渠卻不看他媽,而是艱難的從他媽的懷抱中出一個頭來,看向霍嶸,滿臉的擔憂,“清歡怎麼了?”
“沒事,就是有點不高興。”霍嶸擺擺手,“你安安他就好了。”
“安?”霍渠迷茫的重復了一遍這個詞,這顆華國最聰明的大腦,此時卻一片空白。
安……是什麼?
清歡在不高興、在傷心,需要自己安他。
霍渠死死著拳頭,焦躁的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眼底憋得通紅,仿佛一頭走投無路的困。
可安、安到底是什麼?
霍嶸被他的表現嚇了一跳,霍夫人更是嚇的臉都白了。霍渠是一個特別單純的人,如果他鉆了牛角尖,持續這麼下去,那后果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霍嶸腸子都悔青了,狠狠錘了一下自己的口,心疼的走到霍渠邊,“三兒……”
話還沒說完,就見霍渠驟然停下了腳步,一臉驚喜的看著他,“二哥!我——我要是讓清歡看看我的魚,他是不是就不傷心了?”
這兩條金魚是郁清歡送他的,是他最寶貝、最喜歡的東西。清歡是他的好朋友,也會跟他一樣,很喜歡他的金魚吧。
這樣,清歡是不是就不會再繼續傷心了。
霍嶸一愣,眼淚刷的一下涌了出來。
他的小弟,從出生起就把自己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隔離開來。生病、難過、開心……一切一切的狀況和緒,都不會主開口說。
哪怕他們這些至親,都無法走進他的世界。
二十多年來,家里人不知道下了多大力氣,霍渠卻像是磐石一樣,始終固守著自己的小天地,不肯為其他人敞開一點點。
而現在,他終于像是一只出了角的小蝸牛,小心翼翼的、卻帶著好期待的,開始跟周圍人分他的喜好、他的。
霍嶸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啞著聲音環住霍渠,堅定的吐出了一個字,“是。”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們的地雷!今天打開后臺嚇了一跳,小冷文作者寵若驚QAQ而且還有辣麼多的留言,好驚喜!
最后,八點沒能更新很抱歉,高估了自己的碼字速度_(:з」∠)_
☆、15
霍嶸帶著霍渠到片場的時候,郁清歡剛剛拍完定妝照。
劉家安對這組照片滿意極了,破天荒的贊不絕口,拍完就立刻讓人發到了微博上。
就是苦了郁清歡,天氣冷,拍攝地點又沒有任何取暖的措施,他還必須要保持最完的狀態,哪怕都凍僵了,也要擺出最好看的姿勢,連鼻尖都不敢紅。
拍完后,他立刻用王振生遞過來的加拿大鵝,將自己裹了起來,連趙卿淵遞過來的熱水都不愿意手去接。
“清歡!”片場中鬧哄哄的,穿著各種各樣服裝的演員像是上了繃的發條一樣,一刻不停的往前趕,霍渠卻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里的郁清歡,高興的喊了一聲,抱著他的魚就直接走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郁清歡吃了一驚,趕站起來迎上去。
霍渠警惕的掃了一眼旁邊的趙卿淵,背著他,神神的將郁清歡拉到后面,獻寶一樣把魚缸捧到郁清歡面前,“給你看。”
莫名被排斥了的趙卿淵:“……”
弄兩條破魚還怕他看?他是長了火眼金睛能把魚看死還是怎麼的!
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沖郁清歡了眼,趙卿淵示意他介紹一下,然而郁清歡就沒往他這邊看,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霍渠凍的通紅的手上。
“大冬天的帶著兩條魚過來干什麼?”頓了一下,察覺到自己口氣有些嚴厲,趕放了聲音,“冷不冷?”
霍渠被郁清歡的責備弄得有些委屈,可憐的了鼻子,老老實實的吐出了一個字,“冷。”
“那還敢不戴手套!”郁清歡接過他的魚缸,一只手捧著,另一只手扯開羽絨服側面寬大的兜,“來,把手放到這里來。”
“小心!小心!”霍渠卻像是沒聽到他的下半句話一般,心驚膽戰的盯著浴缸里劇烈晃的水,焦急的繞到了郁清歡的另一側,“魚要掉出來了。”
“我看著呢。”郁清歡敷衍了他一句,見他的注意力還在魚上,干脆一把扯過他的手,強的塞進了自己兜里,帶著他大步朝休息室走去。
這是趙卿淵的專用休息室,里面各種家和取暖設備一應俱全。郁清歡一進門就打開了暖氣,把霍渠按在了沙發上,板著臉,“坐好!”
霍渠小一樣直覺郁清歡心不好,乖乖著板坐好,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一副聆聽訓斥的模樣。
郁清歡有一肚子的話要問他。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里拍戲、又是怎麼跑過來的、有沒有跟家人說,可話到了邊,看他那副可憐的樣子,又不忍心說出口了。
霍渠見他半天不說話,心里越來越難過。清歡果然在傷心,自己并沒有讓他開心起來,他也不喜歡他的魚。
口忽然傳過來一悶悶的疼痛,這痛并不劇烈,卻一下又一下,連綿不絕。仿佛無孔不的空氣,將他的腔填的滿滿的,撐得他幾乎不過氣來。
這是一種陌生又讓他惶恐的緒,霍渠不知所措的捂著口,眼角憋得通紅。
郁清歡回過神來,就見霍渠一副強忍疼痛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什麼也顧不得了,趕坐到他旁邊,一邊幫他順氣,一邊焦急的問:“怎麼了?生病了嗎?哪里痛?”
“這里。”霍渠指了指心臟的地方,悶悶的道:“很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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