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是薛家三房老夫人的娘家,跟薛家算是世好友,不過說到發展,薛家好歹有薛邱,秦家男子卻不讀書不習武,都被家主養了紈绔,敗家有一套,發家就找不到他們,而且一代不如一代。
秦家怕被薛家拉下,所以一直想和薛家大房結親,但是秦家日益敗落,別說薛家大房,就說三房四房五房對秦家也沒心思啊,不過薛家老祖宗曾經欠過秦家一條命,秦家既然提出要結親薛家就不好回絕。
薛家大房一共三個子,長姐薛夢瑩是薛洋和他的發妻何氏所生,今年十九歲,兩年前出嫁,嫁的是瑯琊王氏偏支的獨子王敬之。
那麼剩下的只有薛皎月和薛繁織,薛洋當薛皎月是眼珠子,一心希薛皎月能飛上枝頭,就算不當皇后,起碼婆家要超過薛夢瑩的婆家,所以他怎麼可能輕易給薛皎月定親呢?
這門親事就落在薛繁織的頭上。
還好,秦家雖然破敗不堪,但是秦簡羽家所在的宗房家底還很厚,再一個秦簡羽的母親很善鉆營,已經幫他父親謀到了朝廷七品武的職務。
秦簡羽自己雖然比不上什麼皇親貴族九皇子之流,但是本人長得也是一表人才,薛繁織對這門婚事還算滿意。
上輩子,因為他了傷不能生育,主跟秦家退親了,當時秦簡羽還跟說過他不嫌棄,他也不想落個忘恩負義的罵名,想跟繼續履行婚約,不過薛繁織自己放棄了,所以最后嫁給了蕭翊。
而秦簡羽自己呢,跟退親以后娶了一個小世家的庶為妻,岳丈家對他的仕途沒有幫助,他最終投靠了有薛皎月當主母的晉王府,最后結果可想而知,被蕭翊給殺了。
這輩子,會好好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傷,然后嫁給秦簡羽好了,這樣秦簡羽也不用名聲累取一個庶,更不用謀反被人誅殺,他們兩個和和過下日子。
算起來,也快和秦簡羽見面了,秦家也從中原往建康遷居,不過秦家可沒有做將軍的二叔祖,如果過來一切都得重新謀劃,就說住,秦家在建康也沒有大宅子,剛到建康這陣子是客居薛家的,就住在三房的房頭。
薛繁織想著,婢準備晌食給,被人審了一上午,還沒吃飯了。
可能臨死前已經三天沒吃飯了,聞著羊清湯的香味,薛繁織食指大,其他雜念全都沒了,端起湯碗咕咚咕咚喝個半飽。
隨后又吃了兩個蛋,一碗粟米飯,吃完這些,才覺得八分飽,可已經給在一旁伺候的紅綃和紅蓮嚇壞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般,又不是什麼食,怕傷食,紅蓮著手就要來搶的筷子。
看薛繁織及時放下筷子才作罷。
用過晌食,困意來襲,薛繁織更將諸多煩惱拋之腦后,一心想睡覺,還是紅綃堅持要給上完膏藥才準睡覺,聽話了。
薛繁織以為這麼困不會做夢,可沒想到依然夢見了薛皎月,還是他們及笄那天的宴請上,還是薛皎月推了一把。薛繁織倏然驚醒。
紅綃也睡醒了,聽見靜忙去榻前幫薛繁織開床帳。薛繁織坐起來看向外面,過雕花小窗,外面的是金紅的。
薛繁織問道:“什麼時辰了?我睡了多久?”
“已經快日落了!”紅綃看一直看著窗外發呆,臉有些蒼白,問道:“姑娘哪里不舒服嗎?”
是不舒服,特別不舒服。其實夢里的場景是真是存在的,上輩子,他們及笄宴上,薛皎月的慕者孫家小郎不知道為什麼刺殺薛皎月,站起來幫薛皎月擋了一刀,也正是因為這一刀,傷到了肚子,醫生診斷再也無法生育,事實上也是,一直沒孩子。
但是夢里總是提醒,并沒有為薛皎月擋刀,是薛皎月推的。
如果是放在之前,薛繁織怎麼也不會相信姐姐推自己出去,但是重生后經歷這些事,往事再慢慢撿起來,薛皎月想讓死是非常有可能的。
姐妹親人,到底為什麼會這樣,他們又是什麼時候變這樣的,怎麼自己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呢?!
“沒什麼!”薛繁織怕婢擔心,轉移話題問道:“下午什麼事都沒發生嗎? ”
正在做針線的紅蓮聽了眼神立即就帶著八卦意味道:“家主陪九皇子吃宴,本來代下人吃完了要來找娘子麻煩的,但是沒想到他喝多了,回來的路上路過院子池塘掉水里了,若不是小廝會水,及時將他救下,咱們家現在就辦事了。
不過這麼一來,老將軍倒是省心了,想來家主最近一段時間都要修養,是想不起來找娘子麻煩的。”
薛洋竟然會喝多?
薛繁織記得薛洋酒量很好,怎麼被蕭翊灌醉了?
喝多竟然還遇到了危險,有沒有這麼巧啊?!
是不是蕭翊為自己出氣,故意灌醉了薛洋,然后想辦法推薛洋下水?
薛繁織想到這里角帶著一譏諷的笑,諷刺自己自作多。
如果是上輩子,蕭翊為了自己真的有可能這麼做,這輩子他們還沒往呢。
而且據上輩子的結局看,蕭翊即便替自己出頭,也不過是裹著糖果的匕首,最后自己淪陷,蕭翊就會亮出屠刀。
那如果不是蕭翊干的,可能就是薛洋自己設計的。
畢竟家里外人這麼多,他一時之間不好跟自己發脾氣,但是沒有后續作為家主,他的面子又掛不住,只能出此下策。
不過不管怎麼樣,薛洋消停了,接下來可以過幾天舒心的日子。
薛繁織又問道:“薛皎月呢?沒有靜?!”
提到這個人,兩個婢的語氣都鋒利起來,紅蓮直接撇:“總比娘子待遇好就是你了,您惦記自己吧,別惦記人家了。”
紅蓮格直爽,所謂間不離親,有心計的人肯定不會說的這麼直接,或者勸說呢。
薛繁織不由得想到了紅綃和紅蓮上輩子的結局,上輩子,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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