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夜北晨輕輕點頭:“走吧。”
依依知道他這是同意了,不由燦然一笑,一時眉目生花:“謝謝,您一定不會後悔的。”
夜北晨眼底微微一亮,穩了穩心神,收回了目。
辰龍推起椅調頭往外走去,依依邁步跟上。
後,尹虎遲疑的看著承乾夫婦。
剛剛爺說手,現在卻又帶走了人家的兒,那這個手是還是不?
“收隊。”門外夜北晨的聲音響起。
尹虎這才帶著隊伍魚貫而出。
直到他們消失在家別墅門外。大廳裏眾人才突然反應過來,一時鬆氣的鬆氣,汗的汗。
帝都夜,太嚇人了。
承乾和梁麗婷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真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是依依救了我們家。”有人歎。
承乾一臉老懷甚的模樣:
“依依是個好孩子。今天讓大家驚了。我已經訂好了酒店,也選了好酒,替大家驚。”
家這邊兒因為躲過了一場滅門之災,而漸漸的活泛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
依依和夜北晨麵對麵坐在一輛低調奢華的房車裏。
依依看著手裏兩本暗紅的結婚證書。有一瞬間的晃神,竟然嫁給了前世拚了命想要避開的男人?
那是不是說明,這一生的命運,終於可以由自己來做主了?
抬起羽睫,飛快地掃了夜北晨一眼。
如果除過去他很快就要與世長辭這件事,這個男人無疑是好看的,優秀的,強大的,而且就目前來看,他似乎也沒傳說中那般的冷難說話。
所以,終於有了一個新的,與前世不同的開始,真好!
突然的愉悅,讓的角不自覺地就彎了起來。
“這麽想嫁給我嗎?”夜北晨突然開口。
漫不經心的淡漠聲音裏,夾雜著一不易被人察覺的暮氣。
依依斂起了笑容,默了兩秒,然後輕輕點頭:
“是。”
“既然想,為什麽還要拆穿替嫁的事?”
“因為我不覺得冒名頂替能瞞得過夜您的眼睛。與其以後被拆穿,不如一開始就說明白。這是我向夜您表達的誠意。”依依認真回答。
夜北晨輕笑了一聲,眼底略多了幾分探究,“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依依細細思索了一會兒,搖頭:
“沒有!”
前世加今生,今天都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麵,至在的記憶裏是這樣的。
夜北晨點了下頭,重新恢複了之前的漫不經心,
“為什麽想嫁給我?”
“因為您可以給我足夠的庇護。”
依依坦白相告,“我之前過得……很慘,如果我想要擺那樣的日子,就必須找到一個強大的靠山。而您,足夠強大!”
夜北晨眉微微一挑,目似笑非笑的集中到了上。
剛剛照結婚證照片的時候,將頭發紮了起來,五也因此而清晰地出了全貌。
額頭潔,眉眼清麗,鼻梁秀,潤澤的紅輕抿著,因為歡喜眉眼之間全是笑意。瓷白的小臉兒上顯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看起來漂亮又乖巧。
似乎真的是一個想要為自己找個靠山的單純的小兔子。
但,事實果真如此嗎?
“原來隻是想利用我?”
淡漠的語氣,讓依依張了一下,“應該說是相互利用吧?畢竟您也需要一個妻子,不是嗎?”
盡可能坦然地回視著他,不躲不避。
“如果我隻是需要一個妻子,會有很多人願意。”
“但那些人,很可能與您,與夜家有利益糾葛。所以您才會選與您的生活圈子毫無關聯的梓萱。而我是比梓萱更適合您要求的人。”
“怎麽說?”
“因為我不但之前與您的生活圈子毫無關係,還是一個孤!在我媽媽去世的那一刻,便是了。至於家那些人……”
“在我答應替嫁給您的同時,就與承乾斷絕了父關係。因此,您娶我甚至都不用擔心家會有可能依附上來吸您的。”
說著,將兩份協議遞到了夜北晨麵前。
一份與承乾斷絕父關係的協議,一份與付一恒解除婚約關係的協議。
“承乾是你的親生父親吧?”夜北晨訝然。
依依緩緩的瞇了一下眼睛,眼眸之中的仇恨之意瞬間解封,
“一個隻生不養的親生父親,一個惡毒的繼母,一個什麽都要搶,也什麽都敢搶的繼妹,以及一個心狠手辣的未婚夫。”
“他們讓我的前二十年過得生不如死,而我想要他們把從我這裏拿走的東西全部還回來。想讓他們為我曾經過的那些傷害,付出代價!”
夜北晨收起協議,
“所以,你是想要借著我的勢報仇?”
依依應到:
“是。不過,我可以保證,不會讓我的事給您帶來任何的麻煩與困擾。如果您不放心,我們可以簽協議。”
“如果有一天,您要是覺得這幢婚姻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隨時都可以結束,我絕對不做任何的糾纏。”
夜北晨沉到,“單純的隻是想要狐假虎威啊?”
依依默了一下,雖然狐假虎威這個詞兒有些不太好聽,但意思沒錯兒。
不過,既然是合作,不能便宜都讓自己占了,所以很是真誠地補充解釋到:
“當然,我既然了這段婚姻帶給我的護佑,自然也會百分百忠誠於這段婚姻。從現在這一刻起,您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所以不管您有什麽要求,都可以直接跟我說,我絕對會盡全力配合。”
“無論什麽要求?”夜北晨的聲線微微一揚。
依依堅定點頭:“對。無論什麽要求!”
堅信眼前這個男人,就算是壞的,也不會比付一恒和梓萱更壞。所以他能提的要求,再過份也不可能比要的心髒更過份。
夜北晨“嗯”了一聲,“那就好好的當好你的夜家三夫人吧。無論任何時候,都要記著這個份。”
他在提醒,做他的妻子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但依依仍然毫不遲疑的點了頭。
夜北晨又“嗯”了一聲,然後便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濃的睫覆下來,像兩柄小扇子一般蓋在下眼瞼上。濃黑的眉英氣地上揚著,鼻梁而有型,薄則呈現出一種淡淡的蒼白。
依依知道這是久病之人才有的。
車廂裏有一不易為人察覺的中藥味兒,微微有些發苦。
依依細細地打量著他。
前世裏,這個男人是在與梓萱結婚一個月後去世的。
可看他的氣,似乎並沒有病到那種程度。
緩緩地手探向他的手腕,將食指中指和無名指,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大概五六分鍾後,收回了手指。
眼底閃過一抹不明所以的納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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