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太爺非常重視這件事,說這個是什麼、什麼來著,那個凌汛,對,就是這個凌汛。
反正就是縣里頭派下來的事兒,好像是要咱們村里的男人去挖河堤。村長要每家都派個人過去,所以我就來你了。
你家是村子里的最后一家,你要不現在就跟我走吧?其他人應該都已經到了,等人齊了村長就該宣布這件事兒了。”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先去穿件裳。”秦風從早上一起來就開始忙活,上連件冬外都沒穿。
柱子他爹還穿著棉襖呢,都凍得忍不住打哆嗦。
他看了秦風一眼,又是夸又是羨慕的:“你這格真好,又高又壯的,上都是火吧?看你一點都不冷的樣子。”
秦風臉上沒什麼表,語氣淡淡你說:“剛劈了點柴,出門還是要穿服的。”
柱子他爹唉了聲,道:“那你快去穿服吧,我就在這等著你。”
秦風點了點頭,三兩步就走回了屋。
不過他才剛把門推開,就見小媳婦已經抱著他的冬站在門口等他了。
“給,秦大哥,你的服。”
秦風接過服,又看了一眼:“本來還想進來跟你說一聲的,想必你都已經聽到了吧?”
桃花點頭,想了想問:“秦大哥,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啊?”
“怎麼了?”秦風一邊穿服一邊問,“不愿意一個人待在家啊?”
桃花又點了點頭,眼神哀哀的,像只可憐的小狗:
“我就是想跟著你,可以嗎?”
桃花說著,又主上前去替秦風系好了帶。
秦風聽著小媳婦那的聲音,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好,那我出去跟柱子他爹說一下。”
秦風出去后沒一會兒,桃花就聽見外面柱子他爹說:
“好的,那你忙完了趕過來,我就先走了。”
等柱子他爹一走,桃花立馬就從屋里跑了出來。
匆匆洗漱完過后,桃花就和秦風一起往村長家去了。
路上,小媳婦問自家男人:“秦大哥,什麼是凌汛啊?”
“凌汛就是冬天河面結冰,開春天氣轉暖的時候冰塊碎裂、堆積在河面上,阻擋住了水流。
河水無法流通,蔓延到兩岸,水量大的話自然就會發生洪澇之災了。”
“哦,”桃花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開春的時候也還是很冷的,要是住在河邊的人家被水給淹了,那還怎麼過啊,豈不是要被凍死了嗎?”
“是啊,”秦風微微皺起了眉頭,“往年凌汛嚴重的時候,確實是淹沒了不村莊,也凍死了不人。”
“唉!”桃花嘆了口氣,不過他很快就抬頭看向了秦風,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秦大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我能不能問問你,你以前到底是干什麼的呀?”
“我以前?”秦風眉頭忽然皺了一下,他頓了頓說,“也沒干什麼,就是年輕的時候眼界高,總想出去看看。這些年不過就是在外面走南闖北四游,膩了就回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桃花覺得秦大哥的這個答案說了跟沒說一樣,所以他以前到底是干什麼的,還是不知道呀!
想到男人沒有跟自己說實話,桃花心里有點失落。
不過這些失落也就只有指甲蓋那麼小一點點了,桃花心里其實更多的是滿足。
管他以前是干什麼的呢,反正老天爺已經把他倆的姻緣湊一對了,反正他就是自己男人!!
夫妻兩人來到村長家的時候,村長家的院子里已經滿了人。
在場的絕大部分都是男人,像桃花這樣的年輕小媳婦還是獨一份。
桃花覺得自己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而且特別不自在。
本來他還想著跟自家男人一起聽聽看村長到底要找大家伙商量什麼,現在也不好意思在這里呆了。
悄悄扯了扯秦風的袖,聲音又細又:“秦大哥,我還是去找小蘭吧,你走的時候別忘了我就行。”
桃花模樣生得俊俏,往這男人堆里一站,瞬時就吸引了不人的視線。
秦風非常不喜歡這種覺,他站在桃花面前,一面阻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一面目送著小媳婦走進了村長家。
…………
“小蘭,你繡花呢,你娘讓我上你屋來找你。”
正在繡花的孫小蘭抬頭一見是桃花,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兒:
“哎呀,還真是稀客啊,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不用和你家秦大哥你儂我儂嗎?快快快,過來坐!”
桃花依言走了過去,在孫小蘭邊坐了下來,說道:
“我今天就是跟他一起過來的,村里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你說我爺爺把大家伙找來這事兒吧,我知道!說是縣太爺發話了,要咱們臨近的這幾個村去挖河堤。
這條大河不是流經了整個縣嗎,從咱們村到隔壁村那里有一個大轉彎,咱們這里還好一點,隔壁村那個灣可險了,聽說每年都有人淹死。
說是發洪水也是因為那邊太窄了,水流太急。所以現太爺的意思就是讓人過去把河道窄急的地方拖寬一點。
說是這樣,河水再流下來的時候就會變得平緩起來,這樣等冰破了堆積的時候也不容易發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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