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鋪生意還是一如既往地好,這麼熱的天,店外幾桌都坐滿了人,付阮徑直往里走,滿打滿算二十來平的小店里,座無虛席,付阮也是走了幾步,才無意間看到某桌上的某人。
長袖襯衫,銀袖扣著腕骨,桌邊放著一張紙,紙上是折好的無邊框眼鏡,別人都穿著半截袖低著頭喝粥,只有他著背脊,端著碗,戴著手套的右手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往里送。
許是到不同尋常的視線,蔣承霖抬眼,跟兩米外的付阮看了個正著。
短暫對視,付阮徑直往里走,經過蔣承霖邊時,也懶得跟他打招呼。
“一份艇仔粥,一份生滾牛粥,打包帶走。”
付阮下單,老板笑著道:“今天一個人來的?”
付阮應聲:“沈全真還在家里點燈熬油加班。”
老板:“老樣子嗎?”
“是。”
老板沖后廚喊道:“一份艇仔粥多蔥,一份生滾牛粥不放蔥,打包。”
店開著冷氣,但是人進人出,加上后廚開火,依舊悶熱,付阮打算出去等,轉時看到一個男人端著托盤,盤子上好幾份剛下爐的砂鍋粥,在這里一次點多份都不稀奇,讓付阮多看兩眼的原因,是男人大熱天還穿著件黑外套,戴著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
付阮沒有馬上,眼睛盯著男人的向,只見男人端著還在鼓泡的粥,邁步往蔣承霖后走,蔣承霖所在的位置早就坐滿了,付阮只看了三秒,突然揚聲道:“蔣承霖!”
正在喝粥的蔣承霖聞聲轉頭,后端著托盤的男人距離他剛好一米遠,蔣承霖看著付阮,男人看著他,短暫停頓,男人猛地將托盤潑向蔣承霖。
幾乎是同一瞬間,或者嚴格來講,在男人做出作的前半秒,蔣承霖邊的小龍飛快起,一腳踹在托盤上。
托盤生生轉了方向,倒潑在男人上,周圍眾人嚇得驚慌躲閃,吱哇,原本都是顧客的店里,不知打哪竄出七八個男人,各個握著匕首,紛紛向蔣承霖撲去。
意外總是在瞬間發生,店早就了套,付阮心想,今天這粥是喝不上了,區別普通人的慌不擇路,付阮看門看得門兒清,不想理蔣承霖的死活,反正有小龍在,他大概率也死不了。
只是沒想到,當付阮剛走到門口時,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握住,渾繃,剛要還手,結果臉還沒等看清,整個人就被大力拽出粥鋪。
雙被迫奔跑,付阮從后腦勺認出某人,試著掙一下,手腕的手本紋不,付阮怒道:“蔣承霖,你給我松開!”
蔣承霖充耳不聞,帶著飛奔,付阮空扭頭,兩人后最十幾個拿刀追趕的人,這種殺瘋眼的時候,蔣承霖拉上,顯然是想多個人替他擋刀。
付阮恨得牙,蔣承霖沒往寬敞地方跑,而是奔向麻麻的自建摟,跑著跑著,眼看前面一排半人多高的圍欄,蔣承霖明顯降下速度,付阮猜中他心里所想,罵道:“想屁吃,翻過去!”
付阮比蔣承霖了解這片地形,左右都是死路,只能朝前跑。
說話間兩人來到欄桿前,蔣承霖遲疑,想著先把付阮掀過去,然而他剛剛松開手,付阮看都沒看他一眼,單手撐著欄桿,在他面前騰空一躍,下一秒人已在圍欄對面。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
原地愣了一秒,蔣承霖也趕翻過去,付阮頭都不回的往前跑,蔣承霖追上,兩人影很快消失在對街巷子里。
“人呢?”
“你們去那邊…”
說話聲就在三米之,付阮和蔣承霖面對面,在一樓拐角的老式書柜后,不知道樓里哪戶大半夜的搬家,本就很窄的樓道前,又是沙發又是床,沒個馬踏飛燕的水平,樓都上不去。
外面有跑遠的腳步聲,黑暗中,付阮和蔣承霖幾乎屏住呼吸,但心跳控制不了,的口抵在他前,彼此都能到對方強烈的心臟震。
約莫十來秒的樣子,距離兩人更近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個男聲:“沒在這。”
另一個男人罵道:“白癡才會想要躲在床下面!”
兩人罵罵咧咧地跑遠,周遭重新恢復安靜,付阮和蔣承霖依舊不,以防有詐,過了差不多一分鐘的樣子,付阮想從閉塞的隙里出來,蔣承霖低沉著聲音道:“干嘛?”
付阮氣到不想說話,要走,蔣承霖二話沒說,往前一頂,付阮立馬被到背靠墻壁,要出手,蔣承霖有前車之鑒,馬上按住手腕。
黑暗中,付阮抬眼怒視蔣承霖,蔣承霖低聲說:“他們可能還沒走。”
付阮咬牙切齒:“用不著一個白癡告訴我怎麼做。”
一分半鐘前,蔣承霖本想拖著付阮躲在床底下,最后被付阮塞到了書柜后面。
蔣承霖:“噓。”
付阮真恨,恨兩人之間的距離,想撞墻都甩不開頭。
又過了一分鐘,外面仍舊沒有聲音,付阮半垂著眼皮,著怒意道:“蔣承霖,你最好…”
蔣承霖打斷:“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付阮:“……”
蔣承霖:“你一出現,就有人拿刀砍我,會有這麼巧的事?”
付阮下意識道:“你每周末固定去于記,砍你都不用選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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