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聿沒有出聲。
林知書朝他擺擺手,聲音輕快:
“晚安,梁嘉聿。我想,至今天晚上,不是沒有意外、沒有驚喜。”
第10章 朋友
的確是在等他,但是微波爐響起的聲音和他打開大門的聲音是同時發生的。
而與此同時的第三個聲音,來自林知書的心里。
不設防的、震撼的、無聲的,看見梁嘉聿出現在西圖瀾婭餐廳。
不是在等吃飯,不是他在回家。是在等他回家吃飯。
如若不是老天的安排,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巧合?
十六歲那年,如果乖乖聽話,從林暮的車上下來,自己打車回家。不會遇見梁嘉聿。
如果沒有拿出那份有些荒唐的援助計劃給梁嘉聿看,梁嘉聿不會給一百萬。
如果沒有第一封謝信,也就不會有后來那好幾年的聯系。
如果沒有那之后的聯系,梁嘉聿不會出手救和結婚。
如果……如果……
如果你是一個相信直覺的人,那你不會不在意那同時響起的聲音。
寄給梁嘉聿的好多封謝信都是不同地址,有時在英國、有時在國、有時在林知書本沒聽說過的國家。
而林知書不過是一個常年居住在南市的學生。
他們之間原本不會有那麼多的集。
臥室里關了燈,林知書躺在床上,像是躺在波濤起伏的海面。
思維林知書朝著深淵而去,理思維拉住林知書的。
那時不愿意更深地揣測梁嘉聿同結婚的真實目的,因為知道,真相或許是殘忍的、刺痛的。而林知書此刻也停自己的深思。
林知書想,應該短暫的、真實的快樂。因為其實也從未期待過超出兩年以外的任何。
讓梁嘉聿開心,是做所有事的初始力。
-
林知書在第二天早上九點醒來。
在臥室里換好服,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Chole的話還尤記心中,梁嘉聿今天或許起得晚,不要打擾他。
腳尖踮著行至客廳,聽見梁嘉聿的聲音:
“早。”
林知書偏頭,看見坐在臺上喝咖啡的梁嘉聿。
晨早的太已高掛,梁嘉聿沐浴在之下。因此眼眸顯得更亮。
他聲音清朗,毫不像是睡眠不足的樣子。
林知書愣了一下:“Chole說……”
梁嘉聿笑了笑:“說讓你早上不要打擾我。”
林知書站在原地點頭。
“關心老板是書的職責之一,但我并不喜歡睡懶覺。”
林知書也笑了出來。
“害我剛剛躡手躡腳半天。”
“你很有做小飛賊的天賦。”梁嘉聿調侃。
“是嗎?我要真有這天賦,先把你的錢!”
和梁嘉聿在一起時,林知書總到輕松。
做梁嘉聿的“寵”是一件多麼簡單的事,你只要做自己。
“寵”……
林知書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很想笑一笑,但是笑起來有一些困難。
洗漱完畢之后,林知書去西圖瀾婭餐廳吃早飯。
學梁嘉聿,拿一杯咖啡。又自己挑兩塊甜品放在盤子里。
梁嘉聿從臺上回來,把空杯子放進水池。
“今天晚上有空嗎?”他坐在林知書的對面。
林知書用叉子把蛋糕均勻切分,笑容滿分:“對你我就會說有空。”
梁嘉聿雙肘靠在大理石臺面上,“晚上有小型宴會,和我一起去?”
“人多嗎?”
“應該不多,但也有幾十人。主辦酒店建在北山峭壁上,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在那里過一晚。”
“是我一個人一間房嗎?”
梁嘉聿子后靠到椅背上,笑了起來:“你有選擇的權利。”
吃完早飯之后,梁嘉聿接到電話出門,告知林知書下午Chole會來接。林知書點點頭,把他送到門口。
而后就立馬打開電腦。
吳卓早上發了幾個文件來,林知書還沒來得及查看。
梁嘉聿給了林知書庇護,林知書就要奉獻出時間。
而件開發必然就要從邊邊角角里出時間。
吳卓在微信上給林知書講他文件的容,林知書直接給他撥去了電話。
電話里,吳卓的聲音有些吃驚。
“我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
林知書在電腦上打開吳卓發來的文件:“這樣比較有效率。”
午飯也是在客廳解決的,林知書坐在地毯上一邊和吳卓打著電話,一邊敲代碼。
幾個師兄中途加過通話,但很快也就離開。林知書知道,和吳卓是做最多事的苦力,但不介意。
聽起來邏輯清晰、切實可行的代碼結構,如果不親自打上一遍,是不會知道中間還能出現那麼多的bug的。林知書愿意付出時間和力,尤其是……還有吳卓陪著。
即使吳卓很多時候并不能給出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吳卓從來沒有抱怨、發怒過。
林知書找bug的時候,吳卓從不出聲催促。
之前偶爾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些東西,吳卓也不會窺來目。
林知書想,喜歡吳卓的陪伴,或許就像是梁嘉聿喜歡的陪伴。需要一個人支持,而梁嘉聿需要一個人逗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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