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朝泠臨時有事,沒一同前往,將們送到商場附近,自行驅車離開了。
餐廳是Omakase形式,臨時預約制,裝修格調偏日式的木質庭院風。
包間里,陳靜如問宋槐有沒有什麼忌口,跟主廚講完,回到座位,笑說:“已經五六年沒回來過了,覺這里變化還大的。”
話音落地,拿起茶壺,給兩人的杯里蓄了些茶水,陳靜如又說:“槐槐。我能這麼喊你嗎?”
宋槐雙手疊,輕握著茶杯,將這稱呼禮貌應下。
“坦白講,我一個人生活慣了,突然有了孩子,不知道該怎麼和對方相——這點你多擔待。”
宋槐這些年見過太多人冷暖,對的為難當然能理解,“您能收留我,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
“最開始你陳爺爺跟我提到和你有關的事,我本來還有點兒猶豫,主要是怕照顧不好你。是朝泠顧全了我的憂慮。”陳靜如笑,“他對收養你這件事,好像有一種執念。”
宋槐順著的思路回溯,想起第一次見到段朝泠的時候。
那晚過后,以為不會再有集的陌生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宋槐思索幾秒,左右權衡好措辭,這才出聲:“能遇見叔叔和……您,是我的幸運。”
本該改口喊“媽媽”的,生稱呼如鯁在,如何也講不出口。
陳靜如坐到旁邊,替理好額前碎發,安說:“以后有段叔叔,有我,還有段爺爺和陳爺爺,你不再是一個人了。槐槐,我們都很喜歡你。”
服務生端著托盤進來,將兩道前菜擺到餐桌上,微微頷首,含笑道出一句“慢用”,退到一旁。
陳靜如掃了眼面前的籽蟹寶,笑說:“這是他們家的特,嘗嘗好不好吃。”
宋槐用勺子挖了一點蟹籽放進里,跟著笑了笑,“好吃的。”
吃到一半,陳靜如問:“和朝泠商量好了嗎?準備什麼時候搬去那邊。”
“周六早上過去。”
“行李收拾好了沒?”
“收拾好了。”宋槐想了想,補充一句,“何阿姨和余叔到時候也會跟我一起去。”
“多個人陪你自然是好的。”陳靜如說,“何阿姨照顧朝泠長大,算是他半個親人,有跟著也比較放心。”
宋槐握著筷子的手頓在半空,又緩慢落下。
沒想到何阿姨對段朝泠來說如此重要,更沒想到他會把這麼重要的人安排到邊。
從開始到現在,他對向來很好。
其實到目前為止都不太能猜得其中緣由。
吃完,陳靜如帶宋槐去逛街,給和自己買了許多“戰利品”。
從商場出來,直奔臨近一家私定工作室。
陳靜如坐在單人沙發上,過鏡子,瞧著兩個造型師圍著宋槐忙前忙后。
小姑娘底子本就不差,外形稍加修飾,氣質難掩。
只是有一點讓人覺得意外。
約覺得和誰長得有幾分相像,卻又一時想不起究竟在哪兒見過這個人。
以為自己記錯了,陳靜如沒太細想,等一切結束,刷卡付款,牽著宋槐的手出了工作室。
回去路上,偶然提到陳平霖和段向松住在一起的原因,解釋說:“我母親去世得早,這些年我父親一直是一個人,我又不能時常陪著他,索由著他退休以后搬去和好友作伴了。”
“飛龍橋胡同現在其實沒什麼人在住,倆老爺子念舊,一直不愿意離開那邊。”陳靜如說,“隔壁還有戶人家,姓談。以后你會慢慢悉的。”
-
周五晚上,宋槐上完家教課,沒急著回臥室,捧著ipad去了一樓客廳,坐在地毯上聽網課。
耳機里滿是例題解析的聲音,全程沒仔細聽,心不在焉地注意起門口玄關的向。
段朝泠一直沒回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想著明天要搬去那邊,于于理,總該當面跟他鄭重告個別。
墻上掛鐘指向晚九點半。
宋槐摘掉耳機,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準備去樓上洗漱睡覺。
腳步聲傳進耳朵里。
幾乎沒做任何思考,下意識轉頭,看向玄關。
迎面過來的不是預想中的那個人。
何阿姨出現在樓梯口,手里拿著亮屏的手機,把它遞給宋槐,小聲說:“朝泠的電話,找你。”
宋槐接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備注,將手機置于耳旁,“叔叔?”
另一邊傳來極淡的一聲“嗯”。
兩人都沉默了一下。
段朝泠率先開口:“怎麼沒在房間。”
“在客廳學習。”宋槐一時沒想太多,轉念覺得疑,“叔叔找我有什麼事嗎?”
“今晚還有事要忙,暫時回不去。你早點兒休息。”
他講話時聲線平穩,無波無瀾,宋槐卻從中察覺到一微醺后的頹靡,“你是不是喝酒了?”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覺得這話不該由自己問,正要轉移話題,聽到他說:“還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什麼?”
電話那頭靜默片刻,“沒什麼。”
以為他問錯人了,宋槐沒怎麼在意,問起別的:“你明早回來嗎?”
段朝泠說:“不一定能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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