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顧不上服凌,連忙翻下床,只披了件長外套就往外沖。
跑出大門,才回過神。
這里是半山私人別墅,沒車本出不去。
“滴——”
豪車停在側,半降車窗出霍韶霆那張冷漠嚴肅的臉:“上車。”
時間不等人,沈棠溪沒有猶豫,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謝謝。”
見這麼生分,霍韶霆眼神晦地提醒:“他是你外公也是我外公。”
沈棠溪愣了下。
外公?
前世霍韶霆可是想盡辦法和劃清界限,從未過外公,而且前世這個點,外公已經不治亡,所以剛才聽見醫院那邊說聶老爺子才那麼驚訝。
沒想到現在外公居然還安然無恙……
到了醫院,車子剛停穩,就有好幾個醫生護士圍攏過來。
沈棠溪腳步匆匆,往手室那邊趕:“我外公怎麼樣了?”
年輕醫生忙回道:“老爺子剛才吐不止,正在手室搶救,霍夫人,老爺子狀況你是知道的,年紀大,暗傷多。”
沈棠溪臉“唰”的一下變得像紙一樣白,怕聽見不好的消息。
“但夫人放心,現在為老爺子搶救的是魏院長,霍總特意代過,老爺子絕對會平安無恙。”
魏院長是心臟科的權威。
很早之前沈棠溪就聽說過他的名頭,他是被霍家花大價錢從國外請回來的,專門坐鎮霍氏醫院,在京市醫學界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前世沈棠溪求過霍韶霆,讓魏院長給外公主刀。
可霍韶霆接了一通姜明月打來的電話,著急忙慌地走了,后來,外公死在手臺上,卻在各大熒幕上看見霍韶霆陪姜明月出席珠寶展的新聞。
突然,霍韶霆上前握住的手,聲音平穩有力:“這家醫院備國最優良先進的設備,醫也最為頂尖,外公不會有事,相信我好嗎?”
沈棠溪飄遠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很難將眼前的霍韶霆和前世那個冷漠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好。”沈棠溪怔怔地應了聲。
不管信不信,都希外公沒事。
兩人來到手室外,燈也在同時熄滅。
手室口,魏院長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畢恭畢敬地打招呼:“霍總、夫人,聶老爺子手很功,已經轉單獨的iCu看護。”
沈棠溪懸著的心重重地落回肚子里,似乎都能聽見那些震的聲音。
“我想去看看外公。”
魏院長恭敬地道:“跟我來。”
聶老爺子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很弱,容易染,即便是穿隔離服也只能站在玻璃門外朝里頭看。
他上滿監控生命征的管子,不斷地傳來“滴答”的聲音。
這一晚,沈棠溪在門口守了一夜,霍韶霆一言不發地陪著。
清早六點,聶老爺子悠悠轉醒,轉出重癥監護室。
剛睜開眼,聶老爺子就看見滿臉擔憂的沈棠溪,聲音沙啞破碎地說:“溪溪來了啊?外公不好,又讓你擔心了。”
聽見久違的聲音,沈棠溪一下子就覺得鼻子酸無比,淚水奪眶而出。
“外公,你還疼不疼?”
聶老爺子想抬手給眼淚,可沒力氣,掙扎了幾下,又故作輕松地無奈放下:“哭什麼,外公不疼,外公都習慣了。”
聽見聶老爺子這麼說,沈棠溪握住他的手,心像是被刀子在割。
剛做完手,麻藥藥勁又過了。
怎麼可能不疼呢?
“韶霆也來了?”聶老爺子緩緩地看向站在旁邊的霍韶霆,目和藹,“每次發病你都得來一趟,多麻煩。”
霍韶霆一不茍地說:“應該的。”
見他這樣放低姿態,聶老爺子眼神越發和藹,朝他點頭示意,霍韶霆走了過去,聶老爺子拼盡全力拉著他的手蓋在沈棠溪的手背上。
他語調頗為沉重:“溪溪,以后我走了,還有韶霆陪在你邊,我也能放心。”
自己的自己最清楚,每一次發病,聶老爺子都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能被搶救過來,對于他來說就是多活一天。
沈棠溪一,抬起紅腫的眼睛:“不許胡說,外公要陪我到長命百歲。”
聶老爺子輕笑了聲,知道這只是好的期,沒有和沈棠溪辯解。
“你們還沒吃飯吧,快去吃點東西。”
沈棠溪不愿意離開老爺子:“我不。”
“哪里有不的?別把自己胃熬壞。”
小時候,沈棠溪和聶老爺子住過一年,知道聶老爺子是苦過來的人,但再苦都要每次三餐到位,就算是吃紅薯也得吃飽。
可現在不行了,連他吃膩了的紅薯都不能隨便吃了。
想到這,沈棠溪又覺得心酸,把聶老爺子的手握得很:“不會的外公,我很好。”
霍韶霆突然起:“我去買。”
等霍韶霆出去,聶老爺子扭頭看向沈棠溪,問:“吵架了?”
沈棠溪一愣,搖頭:“沒有。”
外公剛做完大手,神不是很好,不想讓他跟著心。
“還想瞞我?”聶老爺子低聲說:“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什麼心思我會不清楚?溪溪,韶霆對你好,我也看在眼里,別為了小事傷了夫妻分,不值當。”
沈棠溪鼻尖泛酸,眼眶含淚。
很多事都不能說,只能著頭皮答應,將那些委屈盡數吞下。
“外公,我知道,你別擔心我,好好養病。”
聶老爺子疲憊地應了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沈棠溪輕輕地關上門,剛轉就發現霍韶霆提著食盒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假寐。
他閉著眼,從玻璃床折出斑駁的影落在他臉上。
鬼斧神工的臉此時帶著一層不易察覺的郁。
不得不說,他這張臉極為好看冷俊,有令無數人折腰的資本。
沈棠溪收回目,輕手輕腳地想避開。
霍韶霆都沒睜開眼,冷冷地道:“坐下,吃飯。”
沈棠溪站在原地猶豫了下,霍韶霆卻沒給思考的時間,直接手將一旁的食盒打開,瞬間,一人的香氣撲鼻而來。
食盒里裝著的,都是沈棠溪平日里吃的飯菜,熱氣騰騰。
見狀,沈棠溪只好走過去,拿起筷子,象征地吃了幾口。
霍韶霆銳利的眼神始終落在上,仿佛能察心,沈棠溪不敢與他對視,只能低下頭,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逃避他的目。
半晌,霍韶霆輕道:“公司還有事,需要我親自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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