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了?”
周景淮打開電飯煲,往自己的碗里盛了半碗粥,語調如聊家常般隨意:“一口一個哥的,你們那兒的習俗,管結婚證上的另一半哥?”
默了默,按照倆人的關系,起碼在他母親面前,哥確實不合適。
其實想想,老公和哥,都只是一張一合的事而已。
“老、老、老……”
黎穗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直脊背,看起來中氣十足,思維卻在“老公”和“哥”之間飛速游移,以至于一時間禿嚕了。
“老哥!”
“很好。”周景淮輕笑一聲,點頭表示贊許,“罵得比昨天直白。”
“……我等會兒自己練練。”
黎穗的話剛說完,周景淮大概意識到沒拿勺,又起進了廚房。
“真沒那麼容易改口的。”黎穗不服輸地跟在他后,“不信你也試試,喊我一聲。”
拔的背影一不,黎穗像是揪住了他的把柄,洋洋得意:“看吧,你也不出口吧?”
周景淮回頭看一眼,手往碗筷桶里了樣東西,轉回來,黎穗防力滿分地往后一躲,在了墻壁上。
周景淮微微俯,靠近耳邊,輕喊了一聲:“老婆。”
姿態很自然、語氣很練。
然而……
黎穗低頭掃了眼他的右手,看好戲似的,眉眼間都帶著笑:“周景淮,你們那兒的習俗,用一筷子喝粥?”
周景淮:“……”
*
“筷子,一般對使用,隋唐時也稱箸或筯。”
周家老宅里,從平板中傳出一道提示音。
張姨笑瞇瞇地看著沙發上正在玩游戲的小孩兒:“丞丞,天氣這麼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周景丞抬眼看向落地窗外,兩秒后,又把頭轉了回來:“不。”
張姨并不意外。
雖然同父同母,雖然年僅十一歲,但周景丞的格,和周景淮完全不一樣。
在周家工作六年了,和周景丞幾乎每天都能見到,但聽到的話永遠都是那麼幾句。
最多的是,嗯和不。
周芷玉曾擔心過,是不是那年意外落水的后癥,特意帶了他去醫院檢查,但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醫生說,他可能就是單純懶得搭理這個世界。
無奈嘆了口氣,張姨又一次看向落地窗外,在看到一個穿著白的影時,不由心生暗喜:救星來了!
趕過去開門,給黎穗拿好了拖鞋:“在客廳,還是去書房?”
黎穗笑了笑,溫又乖巧:“都行,客廳也可以。”
“好,那我去切點水果。”張姨拿起架子上的圍,轉進了廚房。
眼前像是一個迷你版的周景淮,五很相似,只不過氣質年老,看著太過冷淡。他低頭玩著ipad,像是沒察覺到有人來了,或者說,是本不在意。
黎穗在他邊坐下,游戲提示音異常清晰地傳進了黎穗的耳朵——
“游戲開始!請努力逃出去吧!”
黎穗默不作聲地看了一會兒,看到屏幕上跳出一連串泄氣的提示語:
“這里什麼都沒有哦!”
“這里什麼都沒有哦!”
“這里什麼都沒有哦!”
一看就是在悶頭點屏幕尋找線索。
黎穗清了清嗓子,輕聲細語,試探著開口:“我能和你一起玩嗎?我們玩一會兒再開始。”
周景丞抬頭看了一眼,就在黎穗以為他要說“不”的時候,他居然慢慢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心,還是單純討厭補課。
反正黎穗立刻湊了過去。
周景丞在玩的是室逃游戲的第16關,已經屬于中高難度,黎穗有些驚訝:“這里面的關卡,不會涉及高中詩詞和高等數學知識,你還沒學,怎麼解的?”
周景丞的右手食指了屏幕,黎穗低頭一看,里面的兄妹npc正在對話。
“哥哥,我們能出去嗎?”
“放心。”
黎穗懂了。
“那你今天不用找你哥了,姐姐幫你。”
周景丞眼里滿滿的懷疑,似乎在說:你真的行?
但這種懷疑,在兩關過后,徹底消失無蹤。
黎穗很明顯覺到,依靠著這點年齡和學歷的優勢,周景丞對的好,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當大門開啟,一束耀眼的白照進黑暗的房間,黎穗嘿嘿笑了兩聲,自夸道:“姐姐厲不厲害!”
周景丞點了點頭:“嗯。”
“是不是比你哥厲害!”
“不。”
“……”這小子,還兄控。
黎穗沒多說什麼,拿起茶幾上的牛,若有所思地喝著。
周景丞這小孩兒,簡直比周景淮還難搞,史無前例,黎穗和一個人接了不知道多次,聽到的話反反復復就是那幾個字。
直到后來,黎穗發現他好像喜歡玩古風游戲,比如一些古代背景的室逃、還有寶記之類,為了拉近距離,有空的時候也會玩一玩。
目前來看,策略還算有效。
趁熱打鐵,倆人又點進了下一關,這一關是古墓主題,難度更升一級。
太沉浸在游戲里了,在第五次解錯答案后,黎穗口而出:“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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