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婉晴看著房梁,一行眼淚從眼角出,浸了枕頭。
舅舅很疼,每次被舅媽訓罵,跟謝雪慧吵架,他都會站在這邊維護,幫說好話。
曾經舅舅的是在這個家裡唯一的溫暖。
甚至可笑地以為舅舅比謝雪慧多,可惜現實給了重重地一擊。
晏婉晴抬起沉重的手臂掉淚痕,不要再為任何一個人流眼淚,他們不配。
很冷,額頭卻很燙,全酸乏力,晏婉晴不用把脈也知道自己發燒了。
那兩口子肯定沒喂吃藥。
雙手撐著床坐起來,一陣頭暈噁心襲上,晏婉晴強忍著下床,扶牆來到門口,「舅舅,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了。」
晏婉晴蒼白如紙的小臉掛著紅腫的掌印,眼眶委屈得發紅,「我知道,因為雪慧的失蹤,不管我說什麼,舅媽都不會相信,但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有循環。」
後面那句話,晏婉晴加重了語氣。
謝雪慧失蹤的事,沒有人比謝建國兩口子更清楚。
這件事本就不是晏婉晴的錯,是李翠紅為了不讓晏婉晴懷疑而設的局,目的是讓晏婉晴愧疚,更聽他們的話。
李翠紅就是不相信,盯著晏婉晴,「河邊的土是乾的,本就不容易下去,除非是被人給推下去的。」
「河邊本來就是危險地帶,不管土是不是乾的都有掉進去的可能,而且您剛才也說了,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人,舅媽不能只聽信沁雪的一面之詞。」
李翠紅擰眉,心中狐疑,難道是沁雪自己不小心進去,想誣陷晏婉晴嗎?
晏婉晴不聲地把李翠紅表收眼底,「舅媽,我一直以為你是相信我的,沒想到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人。」
晏婉晴水潤的眼裡全是失,咬,「你要是實在不相信,那就是我推的沁雪好了。」
忍委屈的樣子就像是被供認罪的一樣。
謝建國心中有愧,在兒奪了婉晴的份后,他就在心裡暗暗發誓,要像對待親生兒一樣對待晏婉晴。
謝建國看著晏婉晴纖弱的形,心疼得不行,「不,舅舅相信婉晴,我們婉晴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晏婉晴虛弱地嗯了一聲,額頭重重地磕在門框上,謝建國相信就行,這樣就可以挑撥離間了。
謝建國發現了晏婉晴的不對勁兒,他一的額頭,「好燙,婉晴發燒了,舅舅帶你去村口打針。」
從李翠紅邊走過的時候,晏婉晴能覺到投在上冷不解的目。
跟李翠紅註定是死敵。
村子里的路不好走,晏婉晴坐在二八大杠自行車的橫樑上,整個人顛得七葷八素的。
「舅舅,我難,我想……」
想下去走,謝建國沒聽出的意思,一邊安一邊加快了速度,「婉晴堅持一會兒,咱們馬上就到了。」
晏婉晴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謝建國把車子往門口一停,抱起晏婉晴就進了藥鋪。
「學,你快給婉晴看看,發燒了。」
「等下,我先給江默拿葯。」
晏婉晴被放在了地上,眼前發黑,頭暈噁心,酸的四肢沒有任何控制力。
「嘔…嘔……」
晏婉晴吐了,嘔吐的酸臭味刺激著的神經,四周很安靜,不同尋常的安靜。
晏婉晴心裡咯噔了一下,發生什麼事了?
謝建國回答了的疑問,「婉晴,你怎麼吐人上了。」
「江默,對不起啊,婉晴發燒了,不小心的,你別生氣,也別跟一般見識,我給你把服洗了,行嗎?」
謝建國連連道歉,還帶著一些膽戰心驚。
晏婉晴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迎上一張狠厲暴戾的俊臉,他死死地盯著,大有揍一頓的衝。
這張臉很悉,但晏婉晴現在很難,大腦已經停止運作了,想不起來他前世的一些作為。
晏婉晴下意識地問:「你要打我嗎?」
上的腐臭味刺激著江默的神經,他額頭的青筋一突一突的,咬牙切齒地反問:「你不該打嗎?」
「打人不是君子所為。」
「人?」
江默上下打量著晏婉晴,他掃視的目讓很不舒服,下一秒,只能他譏諷的聲音,「寬鬆的服也遮不住你平板一樣的材。」
平板?
只是還沒發育,材很傲人的,該瘦的地方瘦,該有的地方有。
晏婉晴心中有氣,卻沒有反駁,這個時代要是說出這種話,明天就會有人在背後嚼舌,說不檢點。
江默看著剛才還齜牙咧,著一雙虎牙,像炸的小老虎一樣的小丫頭突然偃旗息鼓,像貓兒一樣溫順的小丫頭,不由得好笑。
他抬手解開罩衫,下來扔到晏婉晴上,「洗乾淨,明天送到我家。」
江默拿了葯,邁著大步走了。
「婉晴,過來量一下溫度。」
趙學把溫計甩了甩,遞給,晏婉晴夾在腋窩,坐在他側的小板凳上。
趙學詢問了一些癥狀,而後又提起了給李沁雪做急救措施的一幕。
「婉晴,你在哪兒學的急救措施?」他好奇地看著晏婉晴,他都不知道有這種急救措施,是怎麼知道的。
趙學沒有上過醫大,他所懂的知識都是跟當年下鄉知青學的,加上這裡落後,全村只有一臺電視機,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急救方法。
「我家之前有幾本關於醫學的書,我閑著沒事翻來看,在上面學到的,當時就是想死馬當做活馬醫,沒想到真的可以。」
晏景是醫科大的學生,又是謝家婿,所以晏婉晴家有這方面的書並不稀奇。
趙學求知若地看著晏婉晴,「你家還有這種書嗎,能不能借給我看看?」
「沒有了,我姥姥去世的時候都燒了。」
晏婉晴胡謅的,家哪有關於這方面的書。
所懂的知識都是來自於前世的積累。
前世升初三的時候,謝建國在工地上摔斷了。
一家人沒有了生活來源,李翠紅哭哭啼啼地說家裡窮,供不起上學,希去廠子上班賺錢補家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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