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休息了,走廊到門口,只留了兩盞線很弱的夜燈。
傅矜夜走到玄關,客廳的燈忽然亮了。
“深更半夜的你去哪?”還沒來得及聽墻角的周凡錦走了出來,“什麼重要的事要把塵塵丟下?” “……”傅矜夜攥手機,忍著的不適。
周凡錦雖然一介流,但分的清是非黑白輕重緩急,如果以公司的事為借口,應該不會阻攔。
“我……”傅矜夜剛開口,唐塵匆忙跑出來,他的眸驟然冰冷。
唐塵險些踩空臺階,一邊走一邊扎頭發,看到周凡錦放緩了腳步。
“媽,我弟弟況不好,醫院讓我過去一趟。”
看臉蒼白,周凡錦忙道,“這樣啊,那你們快去,矜夜,你開快點,但要注意安全。”
唐塵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傅矜夜,他的臉沉的厲害,好像很怕自己穿他。
他不要臉,要。
“走吧。”
周凡錦把他們送到門口,唐塵不得不上了傅矜夜的車,“我沒想跟你去,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為了賭氣,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詛咒。”
傅矜夜當使脾氣,為半夜離家找的借口。
“……”唐塵轉頭看車外,疲憊又失。
就算說弟弟真的出了問題,傅矜夜也不會在意,畢竟自己這個傅太太在他的心里,分文不值。
一路沉默,唐塵在能打到車的地方下車,用最快的時間趕到醫院。
“我弟弟怎麼樣了!” “病人昏迷三年,各機能衰退的厲害,你要有心理準備。”
唐塵控制不住的抖,按了幾次,才撥通唐建國的電話。
“唐繼進急救室了。”
唐建國冷漠道,“有結果了再通知我。”
“你現在不來,可能見不到他最后一面。”
“醫生都喜歡夸大其詞,每次都這麼說,他還不是活了三年。”
唐建國話題一轉,“你跟傅矜夜說沒說唐記糕點駐世貿的事?” 唐塵膛憋的難,要很用力才能深吸一口氣,“他說要考慮。”
“……” 唐建國的要求都能被滿足,因為傅矜夜對唐塵可以說有求必應,這次說‘考慮’,只是唐塵他去醫院的借口。
“唐塵,你不要用事,唐繼那個樣子你覺得他不罪?”唐建國語氣緩和下來,“當初他的決定就是想有尊嚴的離開,你現在做的跟他的想法背道而馳。”
唐塵直接掛了電話,攥手機坐在走廊里。
唐建國重男輕,母親為了能生下兒子先后幾次流產,終于在四十歲的時候懷上男孩,卻因為羊水栓塞去世。
同年,唐建國就想續弦被唐塵以服喪為由拒絕了;三年后唐建國再提,唐塵依然反對。
知道唐建國外面早就有人,那人圖謀錢財絕對不會對弟弟好,沒想到一周后唐繼就出了車禍,小命保住了但雙殘疾。
從此唐建國對兒子不聞不問,唐塵一邊讀書一邊照顧弟弟,期盼畢業后找份工作,給弟弟更好的生活。
可畢業禮那天,唐繼輕生墜樓。
如果不是嫁給了傅矜夜,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施救,唐建國早就簽了終止搶救同意書。
這幾年的醫療費都是傅矜夜承擔,一旦離婚,弟弟沒了保障,唐建國會更肆無忌憚。
…… 市醫院,vip病房。
傅矜夜走出電梯,看到蘇筱煙的經紀人在門外生氣。
“怎麼回事。”
“幾張照片而已,從中午自責到現在,飯都沒吃。
我都給跪下了,才肯給你打電話。
這不打完又后悔了,哭個不停,怎麼勸也不行。”
蘇筱煙背對著門坐在床上,以為經紀人進來了,哭著讓出去。
“你別再說了,天大的委屈我一個人扛,別把傅矜夜牽扯進來。
他已經結婚了,讓他太太看到肯定要生氣的。”
蘇筱煙哭的梨花帶雨,單薄的子躬著,讓人心疼。
“當年我出國雖然有外在因素,但我不夠勇敢是事實。
現在他結婚了,生活順遂,絕對不能因為我的事再生隔閡。
這樣,你聯系,你就說……” 蘇筱煙轉,看到后的傅矜夜,表更委屈無助了,“矜夜,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傅矜夜表嚴肅,居高臨下的看著,“怎麼回事。”
“小事,我可以理。”
“也不算小事。”
經紀人打斷蘇筱煙的話,“昨天的通事故導致后方一輛公車側翻,里面有個孕婦沒有得到及時救治,孩子沒有了。
本來也不是大事,但得知筱煙傷后到醫院采訪,看到只有額頭傷,就質疑利用明星份特權,才導致那個孕婦的孩子沒保住。”
傅矜夜眸沉下去,眉宇間蓄著一抹慍怒。
“你先出去。”
蘇筱煙驅趕經紀人,“矜夜,我可以公開道歉,我能解決的,你不用擔心我。”
“還有什麼事。”
傅矜夜冷聲道。
“沒……沒了……” “說。”
蘇筱煙猶豫著看向門口,經紀人又走回來。
“拍到您抱著筱煙以及整晚陪床的照片,說故意制造車禍,用苦計修復跟您的,效果很好,馬上就要宣布婚期了。”
傅矜夜眼尾有點紅,臉上再沒有異常。
蘇筱煙不知道他什麼態度,小心試探道,“如果這次的事影響我的事業,就當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我認。”
傅矜夜出打火機,在手上轉著。
啪嗒,打著火,又熄滅。
微弱的火苗把他冷的五映的忽明忽暗。
半晌,他道,“筱煙,你既然做了公眾人,就應該嚴于律己。
不要頭腦發熱做出愚蠢的行為,毀了自己不惜一切代價掙來的名譽地位。”
蘇筱煙愣在原地。
以為傅矜夜接了的電話深夜趕來,是因為擔心自己。
畢竟當初嫌水燙,他都會用兩個杯子倒替著喂,生怕著。
今晚沒有安,只有批評。
“矜夜……”蘇筱煙委委屈屈,“你是怪我讓你來接我嗎?我只是想當面跟你的道歉,我也不知道會那麼嚴重……” 傅矜夜將火機揣進兜,“把你的行車記錄儀給,如果你清白。”
他的影消失在走廊,一個枕頭砸在了經紀人的上。
“我就說這招瞞不過他,你還不信!現在這樣,我還怎麼靠近他!” 經紀人抱著枕頭,小聲嘀咕,“你應該說分開這些年,你一直很想他,乍見故人神恍惚才出了事故……你在他面前裝深,他肯定會的。”
蘇筱煙想到什麼,冷嗤了一聲,“說再多都沒用,你不知道在救護車上的時候,我說冷,讓他抱我,他有多無于衷。”
經紀人呆了一會兒,不解道,“可是當年你走后他借酒消愁,才讓唐塵鉆了空子不是嗎?” 蘇筱煙的視線變得深遠,當年的事,未必是大家以為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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