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本來就是你的房間,不用搬走。”大不了搬去和兒子一起住。
裴寂安聽了也不知道同沒同意,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對了,”陸濃想到自己放在床下的兩箱子書,“你的書房很機要嗎?”
話題跳轉太快,裴寂安一時沒跟上陸濃跳的思維,于是停下手中的作,直直看向。
突如其來的,陸濃和裴寂安對視上,此刻才發現,原來裴寂安的眼睛如此深邃、靜謐。
有的人,眼睛里流的是思想。
在這個文盲率頗高的年代里,人們更多關心的吃飽喝足,即使是在現代,人們的質文化生活富多彩,可神世界也同樣荒蕪。
拿陸濃自己來說,覺得自己就是一條沒思想沒覺悟的咸魚。
有思想和有文化不同的。
從沒到過像裴寂安這類人,還好奇。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會兒,窗簾被風吹拂輕輕揚起又溫落下,直到裴寂安開口問,“書房怎麼了?”
“對,我要說書房,”陸濃回過神來,繼續方才的話題,“我可以把我的書放進書房里嗎?平時去看看書之類的。”
“可以。”裴寂安言簡意賅。
陸濃放下心來,看來書房并不是特別要,也是,像裴寂安這種級別的人,怎麼可能會把公務放到連保姆都能進的地方。
要知道君不則失臣,臣不則失,幾事不則害,裴寂安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這種一敲敲三下的敲門方法,陸濃聽了兩天了。
果然,門外傳來孫姐的聲音,“裴參謀,陸同志,飯做好了,下來吃吧。”
裴寂安看向陸濃。
陸濃會意,掀開被子下了床,兩人一起出了房間。
樓下裴錚和顧淮兩個小的已經坐在餐桌前就位了。
顧小淮著裴錚坐著,裴錚的表雖然嫌棄,但是肢語言卻是向顧淮靠近的。
一看就是口嫌正直,陸濃被自己的想法差點逗樂了,笑了一下。
“媽媽!”顧小淮蹬蹬蹬跑來抱住媽媽的,使勁仰起脖子看裴寂安,“裴叔叔。”
裴寂安了顧淮的頭,俯抱起他,把他抱回了裴錚邊的椅子上。
顧淮乖乖坐好,等待大人上桌吃飯,可以看出他被原主教的很好。
裴錚這才慢吞吞站起,剛好看到陸濃笑他這一幕,瞪了一眼,不不愿地起人,“爸,陸阿姨。”
陸濃:“……”扎心了,大兄弟。
看到陸濃面驟變,裴錚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仔細瞧了一眼,之后恍然,角高高揚起。
“陸阿姨,快過來坐,今天是我們全家家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飯,陸阿姨別客氣,以后我們好好相啊陸阿姨。”
裴錚一臉熱的不得了,直把旁邊端菜的孫姐看懵。
陸阿姨陸阿姨陸阿姨……陸濃腦海中快要被這三個字洗腦了。
“哎,好兒子,我太了,以后我們就好好相吧,大!兒!子!”
陸濃一臉地說,來啊,互相傷害啊。
你別說,熱配,深刻現了后媽繼子母子!
這回到裴錚面難看了,等他再要說什麼的時候,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裴寂安面帶警告看了一眼裴錚,說,“吃飯吧。”
裴錚比剛剛人還要心不甘不愿,坐下后仍不忘瞪陸濃。
陸濃回以微笑。
“你爺爺還好嗎?”裴寂安問裴錚。
裴錚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到爺爺的話題上,想了想說:“最近下雨,爺爺膝蓋不舒服,手腕疼,我讓別老干活了,有保姆呢,但不聽說閑不住,小姑姑也勸不住。”
“不過有小姑父送的藥,爺爺都說管用。”
“嗯,”裴寂安點點頭,“你呢?開學去北大上學,有提前預習嗎?”
裴錚聽了很反,認為是他爸覺得他不行,不是很樂意地說,“別小瞧我,我能考上北大,就不比其他人差。”
一直專注飯碗的陸濃聽了詫異抬起頭看向裴錚,只知道書里裴錚是個大學沒讀完大學生,并不知道他念的是北大。
如果是這樣,怪不得在書中裴錚下鄉當知青的時候會暗中幫助那些被下放的教授們,并因此在浩劫結束后獲得了諸多人脈,他當時應該是想到了同樣被下放的老師同學們,想必他心里是過不了那道坎的。
裴錚以為陸濃聽說他能考上北大才詫異,不聲地揚了揚頭,驕傲地“哼”了一聲。
他也確實有驕傲的資本,年僅十六歲的大學生,不論在什麼時代都能稱得上一句天才。
陸濃沒拆他的臺,憐三秒鐘后繼續低頭吃飯,還喂了小顧淮一口湯。
晚飯主食是饅頭,配菜是炒大白菜和炒青菜,外加一個西紅柿蛋湯,給顧淮單獨做了易克化的輔食。
按道理來講,兩菜一湯配白面饅頭在六十年代絕對不差,但是奈何孫姐做菜不舍得放油,炒的又是不吃油的兩種菜,這就導致這兩樣菜不像炒的,更像水煮。
即使放了幾塊大,腥味也很重,陸濃從小生慣養,食不厭膾不厭細的,是真的吃不慣。
因此只給自己盛了一碗西紅柿蛋湯,就著吃了小半塊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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