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請。”蕭權有禮地側道,馬公公點點頭,大步走進了裡屋。
齊七和何啟明還跪在地上,一見馬公公進來了,嚇得往旁邊挪了挪。
蕭權煮了水,沏了茶,端過來道:“馬公公,一杯茶,請。”
馬公公一愣,卻不聲:“蕭解元如何得知我姓馬?您才智過人,怪不得陛下對您讚賞有加!難得,實在難得!”
“過獎,在下隻是蒙對了。”
蕭權謙虛地道,如今皇帝邊能信任的人,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宦當中,隻有馬公公資曆最老,行事最為穩重,最得皇帝信任。
從馬公公的年紀和一舉一看來,不難看出就是他了。
跪著的何啟明本來眼睛都不敢抬一下,聽到馬公公更是震驚無比,他雖然不務正業,吊兒郎當,可是他早在秦府就聽過馬公公的威名,那可是陛下邊的大紅人,朝廷的達貴人對這個公公不僅客氣,還禮遇有加。
蕭權中個解元,已經是太打西邊出來了。
如今還是馬公公親自來宣旨,這......
何啟明低下頭,隻求馬公公不要留意自己。
齊七的頭比他還低,臉都白了。齊家那點家,秦府固然惹不起,如今看來,怕是連蕭權也惹不起了。
馬公公喝了一口茶,視線一偏,道:“在秦府之時,聽聞小廝來報,說有人要找蕭家的麻煩,可是這兩人?”
突然被點名,何啟明和齊七皆嚇得一抖。何啟明更是冷汗直飆,汗水都了裳。
何啟明今天就是來搶蕭婧的,如果讓秦府的人知道,今日所做之事被馬公公瞧見,他一定吃不了兜著走。何況蕭權今日瞭解元,蕭權一定趁機報複,他一定死無葬之地!
“的確是,”蕭權微微一笑,笑得兩人不約而同地一抖,“不過公公放心,在下會理妥當。”
“哼,”一直和藹的馬公公冷哼一聲,“宵小之徒,竟然欺負到天子門生的頭上!不必與此等人客氣,來人!押這兩人前去府,好好治一治!”
“是!”兩個太監領命,就要把齊七和何啟明拖出去。
何啟明見狀,連忙磕頭道:“公公!我知錯了!看在我和蕭解元是親戚的份上,饒小的一回吧!”
馬公公眉頭一皺,臉緩和兩分:“蕭解元,此人是你親戚?”
何啟明憋著,滿是哀求。
“正是,今日他來,是想用五兩銀子娶我妹妹。”蕭權冷冷地看著他,先是認了親戚關係,冷不防地擺他一道。
果然,馬公公聽到五兩的時候,眸又淩厲了幾分。
何啟明瘋狂地磕頭:“今日之事,和何某的錯!是何某不知道天高地厚,何某自認配不上蕭小姐,還請蕭解元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小的這一回!”
蕭權淡然一笑,卻不作聲。
馬公公喝道:“你來此又是為何?”
齊七嚇得一抖,子抖得糠篩似的:“我......我是來收租的,不不不,不是,我是來......來......”
齊七腦子轉不過來,狠狠地扇了一掌自己:“我也錯了,萬不該來收租,請放過我吧!”
馬公公向蕭權求證,蕭權點點頭:“讓公公見笑了,的確是來收租的。上一年,家中收不好,欠了齊家佃租,所以......”
蕭權話還冇有說完,齊七連連擺手:“我不要租了,不要了!”
“蕭家不是賴賬之人,”蕭權微微一笑,和藹極了:“七要的一百兩,蕭某如今也能還上了,這就為你取來。”
看似大度,卻又生生挖了一個巨坑給齊七。齊七快哭了,彆說了,彆說了......他終於明白一個月前,蕭權為何對他說,送他一百兩他都不敢要!他何止不敢要!他恨不得倒一百兩!
馬公公怒喝:“豈有此理!強盜匪徒也不過如此!來人!拖下去,讓府按律法定罪!”
蕭權不是菩薩心腸,把何啟明和齊七送去衙門,已經仁至義儘。
蕭權不添油加醋,也不為他們求半句,馬公公一揮手,就有人把這兩個宵小之徒拖走了。
現在他不過是一個鄉試的榜首,這些人就如此忌憚恐懼,以後他若混得個狀元噹噹,秦府的人除了秦老將軍,其他人又算得了什麼......
蕭家簡陋,卻乾淨整潔。蕭權和馬公公聊天的時候,蕭母張羅著把賞賜放好,那亮晃晃的黃金,讓蕭母喜出外,差點被晃暈了。
馬公公和蕭家母聊了兩句後,便又急匆匆地走了。
臨走前,蕭母拿出一個沉沉的錢袋,裡麵是十兩黃金,算是給馬公公的謝禮。
公公推辭不下,便領了。
蕭家有禮有節,又慷慨大方,讓馬公公欣又滿意。
蕭權送完馬公公,便立馬和蕭母蕭婧收拾好行裝,往京都出發。
他早就在京都看好了一個小院子,賞金下來後,他就能把這個院子買下來。以後孃和妹妹住在京都,他也好照應們。
離開村子前,以前看不起蕭家的村民個個都來送彆,還作出依依不捨的模樣。
這些人平日裡冇欺負蕭家孤兒寡母,現在形勢一變,他們的臉也變得格外地熱。
今天他們指指點點,讓蕭家賣掉兒的樣子,蕭母記得清清楚楚。
蕭母不計較也冇有多熱,和他們簡單道個彆,便和兒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日後。
蕭家在京都安頓了下來,錢有了,住的地方也有了,家裡需要的東西一應不缺。
蕭母也就不用再省吃儉用,也不用麵朝黃土背朝天地乾苦力活,每天教兒一些字,倒也樂得清閒。
蕭權名揚京都後,不人往秦府送禮,指名要送給蕭權。
為了顧及秦府的臉麵,免得外人說秦家苛待贅婿,老太太撥了一個院子給蕭權住,還配了幾個小廝和奴婢,做得像模像樣的。
蕭權從廚房搬出來,什麼都冇有帶,隻帶走了那隻小黃狗。
隨著蕭權地位的提高,狗再也不用吃潲水,天天啃著骨頭吃著,甚是自在。
下人們見著蕭權,哪裡還敢有以往的鄙夷之,紛紛行禮。
隻是,蕭權一連好幾日都冇有見過秦舒,就連每月十五用膳的日子也冇看見。
不過他並不關心這個有名無實的妻子,他就等當上狀元那一天,把秦舒休掉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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