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衛東和粟明俊兩家人正下樓，粟明俊的電話響了。

省委辦公廳副主任趙東在電話裡道：“老粟，明天我要跟著錢書記出差，今天晚上有時間，見個面吧。”

趙東曾經出任過沙州市委組織部部長，粟明俊是組織部副部長，兩人工作配合得很好，私下關係也不錯。趙東因爲一篇文章被踢到減負辦以後，粟明俊曾經去專門送過他。

這一次，粟明俊到嶺西之時，先同趙東聯繫過，約好明天見面，然後才同侯衛東聯繫。此時趙東在計劃有變的況下，能在百忙之中空與他吃飯，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但是，他現在又與侯衛東約在了一起，能否將趙東和侯衛東扯在一起，這是一個問題。只是現在已經無法迴避，他必須作出選擇。

他在腦中迅速地回顧了趙東在沙州的歷史，在記憶中他並沒有與周昌全、侯衛東有過矛盾。他稍有猶豫，還是道了實，道：“我現在和省政府副書長侯衛東在一起，他幫我兒找了一個鋼琴老師，我們準備在一起吃飯。”

侯衛東聽到粟明俊說得這麼正式，便知道粟明俊肯定是在同相當重要的人打電話，他有意識地與粟明俊保持了距離。

趙東、洪昂和侯衛東三人早就聯繫在一起，關係很到位。他聽說與侯衛東在一起吃飯，道：“衛東老弟同你在一起，那更好，我們一起見面。”

粟明俊這才鬆了一口氣，道：“我們訂在沙州印象，是新開的那一家，我到時在樓下接你。”

趙東笑道：“你別接，這個地方我去過好多次，比你悉。”

打完電話，粟明俊又向侯衛東解釋道：“我來沙州之前，和趙部長通了電話，原本約定明天一起吃飯，剛纔他來電話，說是明天有事，想今天晚上一起吃飯，他聽說你也在場，高興的。”

在他的心目中，趙東的場地位排了侯衛東之前，因此，趙東同意與侯衛東吃飯，想必侯衛東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

果然如他所料，侯衛東笑著道：“趙主任是老領導，平時忙得很，不容易約，今天晚上要好好地敬一杯。”

兩家人在沙州印象要了一個大包間，老邢將開飯館的小邢也弄進了沙州印象，小邢將這個沙州印象當做賺錢的工，老邢則是枯樹發了第二春，將沙州印象當了彌補自己憾的新事業。在這種指導思想之下，小邢更加專業，而老邢則顯得更加理想化。

在菜品上，小邢更願意追求時尚，在菜品中加了川菜和海派菜等元素。而老邢堅持“沙州印象”就得有地道的沙州口味，否則只是飯館，不是他的印象。

老人倔起來以後，九條牛都拉不回來，小邢與老邢多次爭論以來，還是堅持了老邢的主張，正是由於有了老邢的主張，沙州印象才保持了地道的沙州風味，吸引了許多在省城的沙州人。而另一些不是沙州人的外地人，也願意不出嶺西就能會到地道的正餐。

侯衛東是沙州印象的常客，也是老邢事業的啓蒙人之一。只要侯衛東來吃飯，他必定是要來敬酒的。

他來到包間之時，已經另一桌喝了幾杯，此時他已是六十好幾的人，幾杯下肚，便有些酒意。來到了侯衛東這一桌，見他們還在等人，就坐在侯衛東旁邊，陪著他聊天。

此時，小佳、趙秀、粟糖兒在談論著人的話題。

老邢向粟明俊遞了煙，聊了一會，在粟明俊的誇獎下，開始今追昔，道：“我做生意是很偶然的，當年就是青林鎮糧站的看門人。閒來無事，在房前屋後種了些花草盆景。鄉鎮糧站當年爲了收糧，都有很寬的地盤，我的花種了不，許多都是從上青林山挖來的，品種好啊。”

“後來，沙道司的李晶來找侯衛東，買了幾個盆景，當時我記得很清楚，兩個盆景給了好幾千，我這才如夢方醒，知道這些花除了修養之外，還可以賣錢。”

侯衛東正爲宋致與郭蘭見面到揪心，此時聽到老邢講起早已出國的李晶，他不眼看小佳，幸好小佳與趙秀在說笑著，沒有注意到這邊。

老邢有了醉意，話就多了，道：“李晶長得很乖，人又大方。到糧站之時，我還以爲李晶和侯鎮長要耍朋友。我們糧站溼，李晶會關心人，還給侯鎮長買了除溼。”

侯衛東連忙打斷道：“老邢，你這個新館子生意如何，說實在話，我覺得佈置得還不如以前有味道。”

老邢被岔開了話題，道：“以前的沙州印象要拆遷，而且門臉太小了，影響生意。”他馬上又將話題轉到李晶上，道：“那個李晶現在到哪裡去了，我還想當面謝。”

由於李晶之事，侯衛東與小佳曾經鬧過不愉快，老邢是哪壺不開提那壺，扭到李晶來說。他看了小佳一眼，小佳仍然在同趙秀說話，似乎並沒有聽到這邊在說什麼。

侯衛東不願意再同老邢講話，他拿起手機，給柳潔打了電話，道：“柳團長，你來了沒有，我和粟部長已經到了沙州印象，就在二樓最大的那個包間。”

柳潔算是個能人，省歌舞團在的全力支撐下，纔有了今天的績。全團都認識到，如果沒有柳傑，省歌舞團將和其他的文藝單位一樣灰溜溜的，絕對沒有現在的鮮活亮，而大家的腰包至要水一大半。

知道侯衛東關係的重要，聽說沙州市委宣傳部長粟明俊的兒想學鋼琴，滿口就答應。

鋼琴老師有一個很土的名字，張，名字雖然土，一手鋼琴在嶺西卻是大大有名，的古怪脾氣同樣有名。對人向來不假，唯獨在柳潔面前還算客氣。當柳潔找到時，張道：“我收學生是有條件的，如果條件不好，給再多的錢我也不教，不管誰的關係我也不收。否則壞了名聲。”

柳潔耐心做著思想工作，道：“粟糖這個小姑娘在沙州市小有名氣，獲了好多鋼琴比賽的獎，省級的就有兩項。想進一步學習，所以想拜師，憑著能獲獎，應該還是有水平的。”張“哼”了一聲，道：“有個當的爸爸，還缺獎項嗎？”

柳潔好說歹說，張這才同意明天見一見粟糖。至於一起共進晚餐的建議，則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侯書長，我已經到了門口，不用下來接，我知道那個房間。”

趙秀、粟糖兒和小佳還是到了門口。小佳認識柳潔，招呼道：“柳團長，這是趙秀，這就是想拜師的粟糖。”

柳潔與趙秀招呼一聲，道：“粟糖，我能看一看你的手嗎？”看了粟糖的手，柳潔信心足了，道：“我還沒有聽見粟糖談鋼琴，可是這雙手還真是天生的彈鋼琴之手。”

晏紫停了車，也走了過來。柳潔向衆人作了介紹，介紹小佳時，道：“這位是侯書長的人張小佳，在建設廳工作。”

張小佳看到了晏紫，儘管是人，也不覺眼前一亮，這位不著黛的子，在面前一站，不說一語，已是麗質人，風萬種。打了招呼以後來，暗道：“好漂亮的人，這樣的人，哪個男人見了不心。”

晏紫與侯衛該在幾年前就認識，聽說眼前之人是侯衛東的人，不冷不淡地打了招呼，在不再言語，跟著衆人上樓。

柳潔是將晏紫當接班人來培養，此時見到晏紫有些高傲的神，心道：“晏紫爲人好，幹事也認真，一門心思著舞臺，但是在人世故方面還真是差了些，人終究會容衰老，學會爲人事就很關鍵。”

在樓上，有醉意的老邢終於走了，侯衛東剛剛鬆了一口氣，可是擡頭就看到了柳潔以及跟在後的晏紫。憑心而論，他和晏紫沒有任何關係，可是，他從心深，仍然不願意晏紫與小佳同時出現在自己眼前。

以前侯衛東在沙州之時，李晶在香港，郭蘭在上海，他基本不擔心小佳與們產生集。可是這一段時間，世界變得很平，確實有些象地球村了，李晶、郭蘭以奇怪的方式開始同小佳發生集。

這讓侯衛東的心臟屢力。

當老邢開始說酒話之時，小佳其實聽到一清二楚，關於李晶和侯衛東的事，雖然已是年舊事。作爲子，仍然記在了心裡。此時聽老邢說起李晶還在糧站找過侯衛東，頓時覺得很委屈，又很憤怒。

在侯衛東與柳潔站著說話之時，小佳見到侯衛東手機隨手放在茶幾上，便悄悄拿在手裡，來到了衛生間。

這麼多年來，是第一次翻看侯衛東的手機。

有些賭氣地看了一會短信，沒有任何容，又看了一會通訊況，也沒有異常。有些不甘心，翻到了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咬咬牙，撥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