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霧氣彌漫于昏暗之中,仿佛在掩蓋著什麼。
商見曜和格納瓦各自端著武,沉默地往前行走著,暫時還沒有開啟探照燈功能。
軍用外骨骼裝置和智能機人自帶的夜視能力目前還夠用。
就這樣走了一陣,格納瓦藏在“變龍”仿生智能盔甲的腦袋突然轉了360度,眼中紅飛快閃爍。
“怎麼了?”商見曜好奇問道。
格納瓦用略帶合的嗓音回答道:
“我總覺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們。”
商見曜們嘩然:
“老格,你竟然說了‘覺’!”
“這種況下,你不是應該直接分析有百分之多的可能嗎?”
“為一個智能機人,用詞要準,偵察要務實啊。”
“……”
等商見曜們七八舌但順序分明地說完,格納瓦才嗓音平穩地做出回答:
“進了迷霧,電磁紊的況更加嚴重了,我的偵察范圍和偵察能力都遭了極大的制。
“這樣的況下,我某些時候甚至無從判斷獲得的信息是否源自幻象。”
“我明白。”商見曜一改剛才的態度,表示自己理解。
他順勢說道:
“在咖啡館的時候,我嘗試過利用外骨骼裝置嵌旳通信系統和大白流,但完全沒有獲得回應。”
“那時,我們之間可以。”格納瓦給出了客觀的事實。
“現在呢?”商見曜的聲音借助通信系統,進了格納瓦的音頻理程序。
格納瓦很快回答道:
“還比較清晰,但也到了一定的干擾。”
他這是依靠通信系統做出的回應。
同時,他提醒起商見曜:
“電磁紊到這種程度的環境,不適合待太久,否則會對你造不可磨滅的傷害。”
碳基人就是比硅基人脆弱。
“再給我兩個小時。”商見曜說道。
格納瓦一時竟有點驚訝——這是他模擬出來的緒,因為這樣的回答超出了商見曜行為數據庫涵蓋的容。
“你居然沒說長夜漫漫,司命庇佑。”格納瓦表示無法理解。
商見曜誠懇說道:
“又不是這次必須探索完,之后就不能再進來了。
“我每天早八午十二,打卡下班,小紅羨慕得都要哭了。
“而且,這樣還不用太擔心電磁輻給帶來多大影響,加上某些裝置的保護,問題不大。
“‘司命’的庇佑得用在重要的事上,比如防范‘無心病’,不能因為這麼一些小細節而浪費。”
“這確實是一個思路。”格納瓦同樣誠懇地提出建議,“但你不用幾句話就要加一次舊世界娛樂資料里學來的東西,這不會對流有太好的幫助。”
商見曜笑道:
“這不是為了幫助流,而是活躍氣氛,老格,你太嚴肅了,拉拉拉。”
“什麼是拉拉拉?”格納瓦對舊世界娛樂資料一點也不陌生,可依舊不能理解這麼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商見曜嚴肅回答道,“我還沒想好后面怎麼說,先用‘拉拉拉’頂替一下。”
格納瓦短暫竟陷了沉默。
這時,商見曜似乎才記起討論的重點:
“老格,你剛才說覺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們?”
“對,但我擔心這只是我被環境影響誤產生的假信息。”格納瓦一邊說一邊滴溜溜轉著頭部,偵察四周的況。
這帶的“變龍”仿生智能盔甲的腦袋部分都快擰了麻繩。
還好,格納瓦又反向轉了回去。
商見曜“嘖嘖”說道:
“就當有吧,我看他能跟到什麼時候。
“按照現在的形,我們是越來越靠近問題源的,越往前走麻煩越多。”
他的意思是,如果真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等人,“環境”說不定就能幫忙解決掉。
“也是。”格納瓦沒再糾結于這個問題。
自己這方,一個是智能機人,抗襲擊能力超群,還不怕“無心病”染和大多數覺醒能力,一個“長夜漫漫,司命庇佑”,有什麼好糾結的?
在充塞著迷霧的昏暗里又前行了十來分鐘,商見曜和格納瓦通過路口,進了下一條街道。
他們之所以不往左或者往右,是因為他們發現前方的尸骨顯著增多。
——在他們之前經過的那些區域,或許是“無心者”們需要食,也或許是冰原生們曾經來過,尸幾乎全部被清空,只留下搏斗、槍擊和濺開的痕跡。
而到了這里,街上和路邊那一尸如同沙袋,橫七豎八地擺放于地面。
它們基本變了白骨,上套著不同式樣不同不同腐朽程度的。
格納瓦飛快做起簡單的偵察:
“這些尸有的死于襲擊,有的暫時看不出死因。”
商見曜點了點頭,正說道:
“這里是‘無心病’發的核心區域?
“當時太過混,‘無心者’們彼此殺戮,難以平靜?
“而逃出去的那些,不敢太過靠近問題的源,寧愿死也沒再進這片區域搜集食?”
格納瓦分析了一陣道:
“這是一種猜測,但還存在太多的可能。”
“嗯。”商見曜沒有反駁。
他打開了軍用外骨骼裝置的探照燈,在偏黃芒的幫助下,一查看起那些尸骨。
他的重點主要放在服、品和尸骨可能的高上。
格納瓦知道他在找什麼,沒有說話,安靜跟隨于后面,防備著意外。
走著走著,兩人同時看到遠有一盞路燈亮著,如同迎接客人的仆從。
“又一‘新世界’投影?”商見曜興低語。
“應該。”格納瓦認為這是最有可能的況。
商見曜沒有加快腳步,按照原本的節奏,大致掃完了沿途的尸骨,沒發現疑似來自“盤古生”的人類。
然后,他和格納瓦看清楚了那盞路燈照亮的區域:
靠近路旁的地方有一株枝葉茂的行道樹,行道樹旁有一張木制的棕長椅,棕長椅上坐著名二十七八歲的男, 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穿著灰帶黑條紋的正裝,戴著一副比較小的圓框眼鏡。
此時,那名男子正借助路燈的芒悠閑地看著一份報紙。
“吳蒙!”商見曜高興地喊了起來。
那名男子正是被封印于廢土13號跡的吳蒙。
他的投影竟然出現在了這里。
商見曜隨即側頭,對格納瓦慨道:
“真的他鄉遇故知了。”
“勉強算是。”格納瓦沒使用的概率,選擇了更接近人類習慣的、模棱兩可的詞語。
吳蒙顯然沒法聽到商見曜剛才的招呼,但已有經驗的商見曜果斷放棄了持握的“狂戰士”突擊步槍,掏出了那枚小玉佛。
青綠的芒隨之亮起,無聲無息涌向四周,讓迷霧都仿佛消退了不。
吳蒙抬起了腦袋,過那副小圓框眼鏡向商見曜和格納瓦。
他慢慢出了笑容:
“你們啊……”
他用的依舊是紅河語。
“是我們。”商見曜好奇問道,“你不是被封印在廢土13號跡嗎,怎麼還會出現在‘新世界’?”
他似乎把之前的猜測當了真實的況,理所當然地認為吳蒙現在是來自“新世界”的倒影。
吳蒙表略有點變冷:
“不靠‘新世界’,他們拿什麼封印我?”
“哦,原來是這樣。”商見曜做恍然大悟狀。
不等他開口再問,吳蒙疊起了手中的報紙,微笑著說道:
“我知道,你想打聽很多事,但我不打算回答你。
“我只能提醒你一句,不要再深了,那里有你現在本沒法對付的危險。”
吳蒙話音剛落,路燈芒照亮的區域就扭曲了起來。
這幕場景閃爍了幾下后,徹底歸于彌漫著淡霧的昏暗。
“為什麼才說幾句話,‘新世界’的投影就被破壞了?”商見曜萬分委屈。
他之前和芙羅拉、納德流時是這樣,現在和吳蒙對話時也是這樣。
格納瓦猜測道:
“可能有某種力量在阻止‘新世界’的人和灰土的人流。”
“就像‘救世軍’最早那批‘新世界’強者遭遇的那樣?”商見曜收起小玉佛,抬右手按了下左的裝甲。
“應該。”格納瓦覺得這兩件事在本質上是一樣的,但表現形式有所不同。
他向商見曜提議道:
“現在返程?”
“為什麼要返程?”商見曜很是詫異。
強犧讀犧。格納瓦回答道:
“吳蒙剛才不是說不要再深了,前面有我們無法對付的危險嗎?”
商見曜笑了起來:
“吳蒙還說過越是危險越要冒險。
“他可能就是在暗示我們繼續往前,嗯,那種力量阻止下,他沒法明說!”
格納瓦正要開口,忽然又旋轉起腦袋:
“我又有那種被什麼東西跟著的覺了。”
砰!
早暗中做好了準備的商見曜利用外骨骼裝置的榴彈發往后方打了顆照明彈。
驟然發的亮下,戴著頭盔的他通過護目鏡看到,遠一棟樓房的臺上,有只黑的、型大小接近獵豹的貓科生。
那生碧綠的眼眸被照明彈刺得了一條線。
③эㄚqxs.CΟ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