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遊春所說,九月九重之後,便起程回大祈村。
臨行前,遊春帶著九月去了遊大人的墳前,一番祭拜之後,又去向遊老太公和遊正海幾人告別。
遊老太公有些不高興,卻也沒說什麼,如今家主之位已定,遊春志在四方,他也不好攔著,畢竟如今這遊家學堂還指著遊春支持呢。
遊正海和幾位長老更是直接,當著九月的面就問起了那場戲的事,顯然,重節那天,他們也在園看到了。
九月有些不好意思,怪不得今天過來那麼多人衝笑呢,原來都知道了。
“自從昨兒回來,老太公便在贊郡主真乃奇子也。”其中一位長老笑道,“我們知道郡主福緣深厚,沒想到,郡主還有那膽氣,敢在金殿上鳴冤,那滾釘板可是連大男人都不敢輕易試的呀。”
“沒錯,郡主仁義,是我們遊家的恩人。”另一位長老附和道。
“兩位長老厚讚了,九月是遊家的一份子,做這些也是應該的,不敢居功。”九月聽得汗,一邊客氣一邊求助的看向遊春,一家人還來這些虛的,累不累啊。
“遊家能有郡主這樣的兒媳婦,也是遊家之福,我等之福。”遊正海態度擺得很正,如今正式了家主,他依然還是之前那副和和善善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個笑彌勒般,讓人看著喜慶。
“今年過年,可得早些回來。”最後一位倒是沒說什麼奉承的話,只拍了拍遊春的肩叮囑道,“老太公年紀大了,他膝下無孫,往昔最疼的就是你爹,這麼多年來,他心心念唸的就是你爹的案子和你的下落,他是把你當親孫子看待了,如今這一切都解決了,你也有了空,多回來陪陪他說說話,也算是替你爹儘儘孝。”
“是。”遊春點頭,表示理解。
“一路順風,到了記得時常寫家信回來。”這位長老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會的。”遊春再次點頭,帶著九月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幾人。
到了家,作最後一次歸整,要送的禮,路上要用的東西,一應全部整理妥當。
“煙蘿和碧玉怎麼辦?”九月忽然想到一件事,這段時日一直是煙蘿和碧玉在照顧,這下要走了,們的事還沒安排呢?
“暫且先跟著一起去。”遊春想了想,說道,“你現在邊離不了人,如今回去,藍浣挑不起事,還是煙蘿和碧玉合適些,等以後們家人尋了親事,我們再送們回來。”
“們願意嗎?”九月驚訝的問,這主人當得很不盡責呀,邊的丫環都沒顧好,全給忘記了。
“沒什麼不願意的。”遊春笑道,“我已經派人通知了們的爹孃,他們正高興呢。”
“們本人呢?”九月眨了眨眼,他都安排好了呀。
“本人……不知,你一會兒問問吧。”遊春搖了搖頭,煙蘿和碧玉名義上都是他的族妹,可們被送進府裡當婢後,便有了當婢的自覺,主人安排的事,哪裡還需要去向做婢的諮詢意願?只不過是九月不習慣使喚婢,纔會這樣替人設地的想。
“我一會兒問問。”九月當然和他想法不一樣,更注意個人意願,強扭的瓜不甜呀,可不想自己邊有那不不願不安生的人,要是那樣,寧願不要,反正事事自己手也慣了的。
“好,你理。”遊春含笑點頭,和九月待了一下去,他還要去查看一下隊伍,安排一些瑣事。
九月沒攔他,他有他的事要做,如今這樣每天很多空餘來陪已經很難得了。
遊春一出去,煙蘿便進來了,手裡還端著新做好的點心。
“煙蘿。”九月看到,笑著招手,“問你個事兒。”
“夫人請說。”煙蘿把點心放到桌邊,笑著候在一邊。
“我們明兒就要起程去康鎮了,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九月問道。
“我們是夫人的婢子,自然是夫人走到哪兒我們跟到哪兒。”煙蘿有些驚訝,行李都準備好了呢。
“這一去,不到過年不回來的,你捨得家裡?”九月關心的問。
“捨不得。”煙蘿老實的點頭,“不過,大了總得離家的,能跟著夫人邊照顧夫人,是婢子的福氣,我爹孃都高興呢。”
“我是怕委屈了你。”九月嘆氣。
“不委屈。”煙蘿笑著,連連搖手,“說實話,比起別家來,婢子在夫人邊可算是福了。”
“我如今這狀況,邊確實也不能沒可用的人。”九月想了想,倒是一貫喜歡自己手,可現在,有了孕,再過幾個月子越來越笨重,家裡的一些活也確實不能沒人,煙蘿和碧玉做事都穩妥,又知的規矩,帶著倒也省心。
“夫人,我和碧玉的行李都準備好了,你不會不要我們吧?”煙蘿掩,反將一下。
“我就是問問,帶著你們離開,總得問過你們的意思嘛。”九月失笑,怪不得遊春都沒有想到去問問煙蘿們的意思,敢們都覺得跟著纔是理所當然的呀。
“夫人去哪兒我們去哪兒。”煙蘿很乾脆。
好吧,那就先用著。九月點頭。
次日,在衆人的相送中,九月和遊春幾人踏上返鄉的路。
比起來起時,九月如今的狀態好太多好太多,不再噬睡,也沒有別的害癥狀,每天能吃能睡,神極好。
回來的路上,遊春放緩了速度,一行人倒頗有些邊走邊玩的架式。
一路遇到什麼好吃好玩的產,九月也不客氣一律拿下,到最後,原本空著的幾輛馬車也被塞得滿滿的。
九月的最後一天,他們終於看到了康城的影子。
“到了?”九月著簾子,看著悉的景,心頭雀躍,這種覺,就好像以前離家出差歸來時,那種安寧和歡喜。
回家了!
“郡主,姑爺!”遠遠的,便看到三人策馬靠近,大笑著衝著他們的馬車報拳行禮。
“黃大哥。”九月大聲喊,是黃錦元和兩個侍衛來迎他們了,這麼久不見,黃錦元還是老樣子,讓看著親切。
“郡主一路可好?”黃錦元深深看了九月一眼,笑著問道,看到安然,心裡陡然一鬆。
“好著呢。”九月有些迫不及待相下車去,被遊春及時攔下,便著簾子急看著黃錦元急急問道,“我外公和爺爺可好?我爹和姐姐們可好?”
“回郡主,家裡一切安好,大家都在家裡等著呢,王爺心急,特派我們幾個前來迎一迎。”黃錦元連連點頭,見九月實在心急,便給九月簡單的說了說家裡的況。
祈祝家的塗雨生和祈願家的孝文孝武今年都參加了八月的生試,塗雨生得了本縣第十五名的好績,孝文是他們縣上的第一名,孝武排第八名,郭老已經出了名帖,安排他們三人進青山書院,跟著書院中一位大儒進學。
祈夢家的鋪子生意火旺,如今已經不用擺攤了,自家的鋪子也收了回來,現在一天到晚還接到無數訂製生意,把個葛旺忙得團團轉,他們已經招了夥計,附近城鎮不的小販如今都在他們那兒拿貨回去賣,祈夢忙不過來,把葛母接了去專門照顧小山和小海。
祈巧已經出了月子,就等著九月回來補辦滿月席了。
祈家的房子也重新修整過,如今三兄弟一人一個大院子,楊父楊母跟著大兒子住,孫子孫們白天都送過去給二老帶,現在日子也安逸得很。
至於祈喜……
“我八姐怎麼樣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要生了吧?水家的人有沒有爲難?”九月最最擔心的就是祈喜, 祈喜對水宏一兒筋兒通到底,爲了水宏,抱著牌位拜堂的事都做了,萬一水家那些人又來,爲了水宏,又一心,豈不是麻煩了?
“八小姐好的,八姑爺怕臨盆在即,在家照應不過來,中秋時就搬到大祈村這邊住了,算日子,就在這兩天。”黃錦元道。
“水家那些人沒爲難吧?”九月追問。
“之前水大娘提過兩次讓八小姐和八姑爺回家去,說是來照顧八小姐,被八姑爺給拒了。”黃錦元搖頭,倒是沒有什麼瞞,“八姑爺的爹不太好,八小姐遣了人送了不藥材和銀子過去,逢年過節也沒落下過,興許是是因爲這樣,讓他們覺得有門兒吧。”
“八姐就是心。”九月嘀咕一句。
“八姐那是孝義。”遊春失笑,手輕拍九月的頭,“你莫說,你不也是如此?”
“我也分人的好不好?”九月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快走快走,我現在就想去看看四姐的寶寶了。”
“都到了這兒的,何必急在一時?”遊春不理,拉坐好,“當心你自己的吧,不差這麼會兒。”
“郡主安心,屬下先行一步回去稟報王爺。”黃錦元衝著遊春拱了拱手,看到他們過得好,他心下更安,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辛苦了。”遊春笑著還禮,把心急的九月錮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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