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羽翟紫金珠冠?眾人立時八卦起來,什麼好東西?慶元侯府怎麼說也是五代襲爵的大世家,前面兩代都在京城為,有什麼好東西也不奇怪,正好讓大家開開眼界不是?
沖尹知若追討信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穿著一櫻桃紅鑲貉子襖、外罩織金飛鳥染花長褙子,倒是富貴喜氣,可惜臉上的扭曲生生破壞了本來還算的臉蛋。
尹知若怎能不認得?這就是秋家唯一的嫡秋嫣然,潑辣蠻橫,還特別貪心,前世的首飾幾乎都被秋嫣然占去了。而秋嫣然嫁妝中的好東西,包括兩個鋪子和一個莊子,也都是的嫁妝。
尹知若冷笑一聲,別說,今日還真得謝一下秋嫣然,否則差點忘記了自家給秋逸然的定親信“追日”,以后想起來再討要可就難了。
慶元侯爺和秋逸然卻是白了臉:這個蠢的,怎麼也不跟他們打聲招呼就冒出來了?
向尹知若討要紫金珠冠?可不就等于主奉還“追日”?紫金珠冠能同“追日”比嗎?何況,兩家的定親信還在彼此手里,他們以后就能以此做很多文章不是?慶元侯父子越想越氣,恨不得撕了一向疼的秋嫣然。
季氏也是又氣又急,凰羽翟紫金珠冠是慶元侯府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東西了,自從秋嫣然六歲那年看過一眼后就念念不忘,可惜第二日就送到尹家作為定親信。
季氏沒有想到,秋嫣然突然跑出來竟然是為了討要紫金珠冠,開始還有些慶幸,暗暗夸了寶貝兒一句,可是看到丈夫和兒子變臉后才突然想起“追日”,也慌了。“追日”是由世上難得的極品玉雕刻而的玉佩,澤均勻,造型巧別致,紋飾層次分明、錯落有致。更難得的是,“追日”是先皇親賜給芊昕郡主的父親、已故大將軍王齊斐的,玉佩正面上那個“勇”字更是先皇親筆題寫。
當年秋家也沒有想到,芊昕郡主竟然會拿出這塊“追日”作為尹知若的定親信,可見尹知若這個嫡長在尹詔和芊昕郡主心中的地位。要知道,這樣傳家寶級別的件一般都是留給兒子的。
而現在,他們卻不得不將“追日”雙手奉還嗎?除非……除非尹知若沒有將紫金珠冠帶來,這怎麼可能?
果然,只見尹知若對邊的如春點點頭,如春很快上了馬車,車上有一個帶鎖的妝奩盒,紫金珠冠就在里面。
尹知若看向秋逸然,道:“謝謝你們提醒,秋世子,你腰上系的‘追日’也該取下還給我了吧?”秋逸然的右手正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腰上的玉佩,好像恨不得藏起來似的。
在場之人俱是眼睛一亮:對啊,聽說當年尹家的信可是“追日”啊,原來秋世子上那塊就是,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難怪剛才有眼尖之人說秋世子今天好像帶了塊極品玉佩,不過他們還沒有時間八卦。
聽到知若的話,秋嫣然才想起信是雙方都要給的,母親好像還說過尹家給的信珍貴過他們的紫金珠冠百倍。再看到父親和大哥尷尬難看的臉,不由猛然看向母親,卻見季氏正一臉怒意地瞪著,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做錯事了,慌之下口而出:“不要臉!是你要和離的,你們尹家的信自然留作賠償了。”
尹知若沒有回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秋逸然。不過賓客們可沒這麼鎮定,有人忍不住“噗哧”一聲就笑出來了,然后引起更多的笑聲……
見尹知若知難而退、無話可應,正得意的秋嫣然呆怔了,這有什麼好笑?是笑尹知若狼狽嗎?總不會是笑吧?
慶元侯簡直要吐了,低聲吼道:“季氏,還不把你兒帶下去?”母倆一對蠢貨,侯府今日的笑話恐怕不要幾日就傳遍大郢貴族圈了。
還沒反應過來的秋嫣然還想說什麼,被季氏用力拉了一把:“閉!”這個兒真是被寵壞了!再鬧下去以后還想嫁人嗎?
季氏拉著秋嫣然去后院,心里卻將所有難堪和憤恨都記在了尹知若和葉氏上。想到那一抬抬嫁妝轉眼就飛了,還差點搭上侯府的名聲,這連日來的激和如何用那些嫁妝的計劃都了一場空。若不是尹知若那小賤人突然昏了頭變了子,怎麼會這樣?還有那葉氏,不是口口聲聲沒有問題嗎?不是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嗎?安排個屁!
站在慶元侯邊的秋逸然被他爹一吼,也震“醒”了,周圍的嗤笑聲和嘲諷的神讓他如同被置于火中烤,趕定了定心神,故作鎮定瀟灑地取下“追日”,換了如春遞過來的紫金珠冠,心如刀割。早知道會這樣,他今天就不戴出來顯擺了,就說不小心摔碎了也好,這還是第一次戴啊!
如春用帕小心地拭了一遍“追日”,然后將帕丟進了不遠的垃圾斗里,這才拿出一個荷包裝好“追日”遞給了尹知若。
這一系列作自然又利索,讓秋逸然氣得滿臉漲紫,可又不好發作,現在他同尹知若毫無關系,“追日”從他一個外男腰上解下,人家丫鬟拭后才給主子很正常啊。他能說什麼,指責丫鬟不該將拭玉佩之后的帕給丟了?
知若卻是憋笑快憋出了傷,差點沒為如春鼓掌。這丫頭真是太給力了有沒有,無聲無息地狠狠打了秋逸然和慶元侯府一掌。
如春上輩子就是這樣看不得一點點委屈,所以才被慶元侯府送給了一個的老太爺做侍妾, 據說那老頭的兒那時在正得皇上寵。
想到如春前世被折騰到慘死,知若的眼里又添了一筆恨意,秋家、秋逸然、季氏,一定會讓他們一筆筆還回來。
待知若上了馬車,燕媽媽正想讓如秋扶著上去,如春擋住了:“燕媽媽,姑娘累了,想歇一歇,讓你坐后面那臺馬車。如夏、如秋,姑娘讓你們同燕媽媽一起。”
燕媽媽習慣地剛想張口罵如春,突然想起剛才尹知若那一句冷冷的“可以將你送給慶元侯府”,閉了,還下意識地往四周圍掃了一眼。或許是因為心虛吧,不知為什麼,總覺得芊昕郡主就在附近,不管是人還是鬼魂。
如夏將手里的包裹遞給如春,老老實實地跟著燕媽媽去了后面那輛小一些的馬車。來的路上,直到今早快到城門時姑娘上了慶元侯府的喜轎,一直是燕媽媽和如春陪著姑娘坐那輛舒適的大馬車,自己和如秋、如冬乘小馬車。這會兒只不過是如冬換了燕媽媽而已,對來說沒有什麼不同。
如秋卻是更郁悶了,姑娘這是什麼意思?如冬那個小賤蹄子什麼時候跑到前面了?只不過是愣了一下神,呃,還將姑娘的靴子擰皺了些,姑娘至于一下子抹殺了多年的分嗎?
呼啦啦一下,慶元侯府前院一下子空了大半,不說坐在馬車里的尹知若,就是鐵穆遠也是一下上了他的馬,看都沒再看秋家人一眼,更別說道聲再見了,氣得慶元侯差點仰倒。
賓客們看完了熱鬧,大多數人在紛紛議論還有沒有宴席吃,這都到了飯點了不是?而那些拽一點、平素不怎麼看得起慶元侯府的,就直接告辭了,他們今日會來,完全是看在鎮北大將軍府的面子上,想好將軍府而已,不曾想尹家發生這樣的突變。
宴席早準備好了,取消也實在說不過去,慶元侯父子雖然很想商討一下后面該如何做,還是尷尬地撐出笑臉招呼大家“無論如何,便飯總是要吃的。”安頓好秋嫣然的季氏也趕出來招呼客,卻是剛踏進大廳就聽到一段噎死人的對話:
“說起來尹家那位媽媽還真是奇怪,哪有那麼迫切地要自家姑娘留下做妾的?連爭取一下都沒有。”
“可不是?當時沒想那麼多,這會兒真是越想越奇怪。”
“噓,我跟你們說,我剛剛無意間瞥到那個婆子被季夫人瞪了一眼,趕就去嚎家姑娘呢。你們說,這里面有沒有什麼……呵呵”
“呵呵,尹家大姑娘還說要將那婆子送給秋家呢,難不真的發現什麼。”
“啊?不會吧?那婆子是秋家安在尹家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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