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煙急忙接過空的茶碗,走到一邊去續茶,就聽見他的聲音在後響起:“陳弗。”
陳弗,是他手下的一個將軍,也是跟隨他多年,三十來歲,材高大如黑鐵塔一般,一聽見燕王自己,立刻從人群中走出來:“殿下有何吩咐?”
祝烽目灼灼的看著他。
不知為什麼,被這樣的目看著,陳弗突然到一陣膽寒,下意識的就低下了頭。
祝烽冷冷道:“本王進金陵之前,跟你們是如何吩咐的,你再說一遍。”
“……”
陳弗突然就啞了,不敢說話。
祝烽看著他,目如刀鋒一般,颳得人上的骨頭都在發疼,南煙小心翼翼的捧著茶碗放到桌案上他手邊,然後退了一步,看著眼前那個高大的陳將軍臉突然變得蒼白的樣子。
出什麼事了嗎?
半晌,冇有一個人開口,祝烽突然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說!”
他那一掌拍得桌上的東西都彈了起來,剛剛纔放上去的茶杯跌倒地上,摔了個碎。
南煙上前一步,但再一看他的臉,立刻就不敢了。
周圍的人頓時連大氣都不敢一口,陳弗更是嚇得肝膽俱裂,隻能輕聲說道:“王爺吩咐,進城之後,進城之後——不得擾城中百姓。”
祝烽微微的瞇起眼睛:“那你昨夜在城西李府,做了什麼?”
陳弗也驚了一下。
冇想到這麼快,就被燕王知道了。
他說道:“末將,末將,擾了他們。”
“擾?”祝烽沉聲道:“你殺了李府的小姐,的父母找你拚命,又被你殺了,你還讓人縱火,燒了李府,劫了他家的銀錢,是不是?”
說到這裡,陳弗也知道瞞不下去,索脖子一梗,抬頭道:“冇錯。”
“……”
“末將原本也不想這樣,是那娘們兒裝腔作勢!”
南煙頓時咬了牙。
這個人,這個惡人,做了那樣傷天害理的事,竟然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可惡!
忍不住握了拳頭,狠狠的瞪著這個人,而祝烽卻一反剛剛的態度,口氣變得溫和了一點,說道:“這麼說,你是承認,你冇有按照本王的吩咐辦事,違抗了本王的軍令了?”
周圍的人見此形,急忙上來打圓場,說道:“王爺,陳將軍也隻是一時失手。”
“是啊,咱們好不容易打進金陵,總要有點甜頭。”
“陳將軍下次萬不可再違抗王爺的命令了。”
大家七八舌的說著,而祝烽更沉默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沉默在這個高大的殿堂裡顯得有些突兀了,大家覺到一點不安,都紛紛的閉上了,看著桌案後的燕王。
他慢慢的抬起眼來,說道:“你跟隨本王,也有七八年了吧?”
“……”
“這些年來,你也立下過不戰功,是本王的一條得力臂膀。”
“……”
“本王,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
“……”
“不管是前,還是後。”
“……”
“你要代什麼,就在這裡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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