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很快回到了葦記,一進門便見陳潤神似乎有點不尋常,向如姒等人見禮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似乎是示意要私下說兩句話。
如姒立刻心裡一,轉頭去陳濯。
陳濯心裡自然也是全心戒備起來,但面上卻鎮定的多,不聲地向陳潤點點頭,又向如姒溫言道:「你先與橙茵他們去吃個茶吧,我跟小潤說說話。」
如姒點頭應了,柳橙茵卻上前一步:「這位小哥也是郴州人,那剛好我也有事要打聽呢。」
陳濯有些意外:「有什麼事,回頭再說,你不是說想吃葦記的新點心麼?跟著師嫂過去吧。」
「不麼,我就是要問。」柳橙茵很堅持,陸懋尷尬地站在後頭,也不好意思過去話。
陳濯皺了皺眉,卻在猶豫一下之後同意了。葦記如今的案子,其實柳橙茵的父親柳捕頭也有參與辦案,那麼柳橙茵難道是想打聽了之後傳話給父親?若果然如此,倒也是好的,將來若有些什麼卷宗文案的功夫,這里的細節便算有了旁證。
如姒一時間並不能想到這些,不過素來信賴陳濯,相信他辦事定然是周到穩妥的,也不多想,只是欣然向陸懋一點頭:「陸二公子,那您先過來坐吧。」
陸懋單獨面對如姒,其實比有柳橙茵在場還尷尬。先前與濮家來往那些回,他知道如妍與如姒的關係不好,但幾次見面的覺,對如姒的印象倒是還可以。再者,如姒與如妍再怎麼不和,那也是一家子的姐妹。先前的事鬧這樣,陸懋實在是不好意思的很。
如姒帶著陸懋到樓上的小雅間里坐了,又人上了茶水點心,陸懋沉默了半晌,見陳濯和柳橙茵還沒有回來,終於支支吾吾地開口:「陳夫人,好久不見。」
如姒當然知道陸懋的尷尬之意,但是其實本不在乎,也不想參與陸家和濮家兒間的種種,只是既然相對坐著無話可說,也就隨口應了:「說起來,確實是許久不見了,陸二公子近來可好?」
陸懋自己總是心虛,低頭又沉了片刻才道:「這個……也沒有好不好。先前總是我的不是,如今有些尷尬也是難免的。」
如姒是真的不太在意,只是看剛才一路上柳橙茵眉梢眼角都是歡喜,似乎對這段是真的很投很熱切,到底是忍不住八卦了一句:「那你如今與橙茵?」
陸懋臉上越發紅了,囁嚅著低聲道:「我如今認識了,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志趣相投。」
這話略有些殘酷,卻也很合時宜。如姒含笑點頭:「那也好,恭喜二位。」言罷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心裡忽然想起了張無忌。
當初認識趙敏之前,張無忌與周芷若、小昭等也是桃花朵朵開,共貧賤也共患難,同生共死,英雄救或者救英雄,什麼都折騰過了。然而真正讓張無忌魂牽夢繞的子,終究還是趙敏。由此可見,這真與否,跟認識的早晚,倒也不是必然的關係。
再者陸懋與如妍之間的希完全斷了,也不能完全算是他的錯,從他的立場上可以說是沒有主拋棄如妍的,只是這算來算去也不過三四個月,如妍那邊猶自以死抗婚,蒼白孱弱,而陸懋卻已經完全moveon,而且還真桃花開,這緣分造化,實在弄人。
這邊場面話又應付了沒幾句,陳濯與柳橙茵終於回來了。兩人神都還算平靜,陳濯坐下的時候拍了拍如姒的手:「沒大事,小潤留意到一些外地客人,還是太張了。不過謹慎些總是好的。」
如姒點點頭,說到底,葦記不過就是比較倒霉地為了這些可疑人的聚會場所,也好,陳潤和采菀也好,並沒有真的牽扯或者參與進去,問清楚了迎來送往之間的那些線索,也就沒什麼可太多擔心的。
柳橙茵既然回來,自然說笑的氣氛又不相同。如姒人將近來葦記賣得較好的梅子綠茶、鹽之類的小吃茶飲都送上來,四個人又閑談了幾句,很快也就散了。
看著陸懋與柳橙茵並肩去了,如姒心裡還是嘆的很,從在濮家醒來的那一刻就知道,命運的蝴蝶翅膀已經展開了,的穿越重生一定會給邊人帶來或大或小的道路改變,只是眼前這個轉折跌宕實在是出乎預料。
陳濯雖然不知如姒的這個重生穿越的關節,卻也猜得到此刻的嘆是向著濮家姑娘婚事的變化種種,只是他並不太善於這樣的細膩言辭,便也沒說什麼話,而是直接帶了如姒回家。
誰知,幾日後的兩封石家帖子送進來,如姒才知道了什麼做真正的神轉折。
第一張帖子是說二爺石仲瑯要定親了,定親的對象正是之前的石大太太向如姒打聽過的池翠柳。
這件婚事,如姒還是有些心裡準備的。正如之前與石大太太說話之時所想到的,過了年已經十八歲的石仲瑯從年齡上來說已經是應該要定親了。但是先前的事鬧得那樣大,連前都掛了號,京城裡哪會有清白家願意嫁兒?
池家如今因著池嵩補上了那個從七品的缺,也能說一句是京城的文了。品級低一些怕什麼,其實石大老爺所掛的那個六品閑職早就跟沒有是一樣的。只不過石賁將軍在郴州的功勛卓著,今上不追究也算是施恩給石家。
而看前世里池翠柳最後都是嫁給富足鄉紳,如姒就知道,池翠柳的目標定位非常清楚,就是有錢。至於讀不讀書,做不做,都是無所謂的。
石仲瑯在這一點上還是很不錯的,確實有錢,若是沒有因為京兆衙門的一百板子他養了大半年的話,容貌外形也算是不錯的。而一品將軍侄子的這個份,更是池家做夢也攀不上的高枝。至於先前的風流故事,若真按著石大太太和石二太太的說法,年不更事,以後就改了,那麼這親事對池家也是百里挑一的好親了。
言而總之,這件婚事的一拍即合,可以說是讓如姒與陳濯略意外,細想想卻也能理解。
但另外一件,就又不同了。
如今以七品主簿份進了刑部的年進士石仁瑯石公子,居然準備跟如姝定親。
首先這消息實在是突然的很,在前些日子跟池家結親、鬧得飛狗跳的時候,這件婚事還一影子也沒有,如今怎麼會突然傳來這個消息?
從外表來看,石仁瑯容貌清秀,讀書上進,世上也同樣是一品將軍的侄子,雖然如今在刑部做文書算不得太好聽的位,但怎麼說都是年進士,說不定過幾年升一升真的前途可以,親事不就更好麼?為什麼這個時候急吼吼的要結親?還是跟如姝?
若說這時候是石仁瑯想起了當初如姝的什麼好,別說如姒不信,只怕如姝自己都不信。但這件事石家連陳濯這邊都通知,分明就是要請、甚至是已經請過明路了。
這時候不比如姒還待字閨中的時候,濮家門裡重重風波之中,其實幾乎每次跟聯姻相關,就有如姝的掙扎謀算,如今石家提親,那就是天上掉了打鹵饢啊,都不是掉餡餅了,本就是海陸巨無霸的打鹵饢掉在池氏頭上,這婚事是一定能。
可是為什麼呢?
石仁瑯居然還是要娶濮家?為什麼不是陸惠呢?
平心而論,如姒對石仁瑯實在是厭煩到了極點,一方面是石仁瑯居然進了刑部與陳濯共事,另一方面是一旦這件親事了,那麼石仁瑯就是自己的妹夫,這個糾糾纏纏徹底是沒完沒了。雖然如姒並不覺得自己有那個絕魅力可以讓石仁瑯念念不忘,但眼前的魂不散就是煩人。
拿著帖子書信越想越煩,如姒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有些噁心起來。
雙鶯和夏音等人是知道如姒換洗時間的,立刻想到是不是懷孕。如姒也知道自己月信不準,但總覺得懷孕是一件很遙遠的事。陳濯聽了也興起來,趕去找郎中,過來一查,果然是有了孕,只是如姒有點積弱,然後換季脾胃也有些不調和。
陳濯立刻要求如姒什麼也不許心,只要在家裡安心養胎就好。同時寫信給幾家報喜。
如姒拗不過陳濯,加上也確實沒更多要心的事,就開始進安心養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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