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白越接過香囊,視線卻不在香囊上,而是一直落在米子欣臉上:“子欣繡的香囊可真好看,我一定好好的保管。”
米子欣這就高興了,一笑,眼睛閃亮亮的,猶如懵懂孩一般純粹。
米子欣又哄了幾句,將送出書房,叮囑丫鬟陪著好好回房去休息。
再回來,面對白越詢問的目,他嘆了口氣。
“子欣和子揚,他們是雙生子。”米子涵道:子揚失蹤的時候,只有子欣在場,沒有被帶走,但是到了極大的驚嚇,大夫說……”
米子涵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輕輕的搖了搖頭:“一直留在子揚失蹤的那個下午,再也沒有長大。有時候一個人呆呆的坐一日不,有時候會大喊大無限恐慌。應該看見了劫匪,但是說不出來。開始我們還問過幾回,后來就再不敢問了。”
白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米子涵短促笑了一下:“旁人家這麼大的孩兒,都談婚論嫁了。我們家的家境,也不是沒人來求娶,但是我不同意。”
米子涵頓了頓:“不會照顧自己,出嫁后夫家就算初時看著嫁妝和我們家的勢力待好,日復一日也會嫌棄,丈夫也會三妻四妾。而留在家中,我能護一輩子,有我在,就是米家的大小姐。”
掌管刑部的人,旁人只覺得冷酷無,誰又知道米子涵了帶的袍子之后,對家人如此溫深。
白越想了想:“你妹妹的事暫且不急,讓我想想辦法。”
“你有辦法?”一句話米子涵的眼睛都亮了,他猛地往前了一步,嚇了白越一跳。
不過也在同時,一直在一旁站著的簡禹一把抓住米子涵的肩膀,干凈利落地將他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冷靜點。”簡禹按著米子涵不放手:“你嚇著越兒了。”
米子涵果然冷靜了一下,雖然看白越那樣子不像是會被這麼簡單嚇著的,但那是朋友的未婚妻,如此問確實不妥。
“對不起,我沖了。”米子涵已經記不起上次說對不起是什麼時候的事了,但是他這次毫不猶豫地就說了:“白小姐,你……你真的有辦法讓我妹妹恢復正常。”
“不是。”白越連忙擺手:“坦白說吧,子欣這種況,如果是在剛剛出事的時候,只要理得到,是完全有可能恢復的。但現在時間太長了,只能改善,不太可能恢復得和常人無異。”
人是有自我保護機制的,米子欣當年到了極大的驚嚇,把自己進了厚厚的殼里,如今十幾年過去,這殼已經太厚太結實,想要打破這心結,談何容易。
米子涵沉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這不容易,我也不奢求能像常人那樣,能有改善就已經很好,很好了。”
“行,這個不著急,我回去考慮一下該怎麼做。而且我也需要更多信息。”白越順手將香囊塞進懷里:“先給你弟弟畫像吧。”
“好,好。”米子涵連聲應著,他之前看白越十分不順眼,但此時,只覺得簡直是仙下凡。簡禹何德何能,簡禹怎麼配得上。
有之前畫師的畫像,白越畫米子揚的時候就輕松了許多,再加上米子涵的口述,他比弟弟上七八歲,那時候記事已經非常清楚了,很快就畫出了米子揚的樣子。
米子涵看著白越筆下的弟弟,連連點頭,剛才僅有的一點懷疑也煙消云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白越畫畫的時候,和平日里的狀態氣場完全不一樣,也不見手上怎麼作,一段段流暢線條躍然紙上。
不過對著一張六歲孩子的照片畫出十八歲的照片,這就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白越開始畫的時候,便揮手把他簡禹和米子涵趕了出去。
兩人也不能走,干脆就在院子里坐了下來,米子涵心急如焚,一會兒就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跟做賊似的,在門上地看一眼。
看了兩回之后,再要起,被簡禹一把拽住。
簡禹不悅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有完沒完。”
米子涵重新坐下來,不顧形象地使勁兒了頭發:“我不是懷疑,我只是……著急罷了。”
找了這麼多年,米子涵從未覺得如此有希,也如此怕失。
“我明白。”簡禹沉了一下,還是道:“作為朋友,我本不該潑你冷水,但正因為把你當朋友,有幾句話,我還是要說一說。”
米子涵點了點頭。
簡禹道:“子揚失蹤的時候六歲,這個年紀可以記事了。如今他十八歲……”
米子涵不說話,夜中,沉靜如黑暗。
簡禹的意思他明白,米子揚今年十八歲,知道自己的份,為什麼不找來。要麼,傻了呆了失憶了,要麼,已經不在了。
米子涵咬了咬牙:“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你我就這樣放棄,我怎麼甘心。”
也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喝酒,兩人就這麼在院子里干坐著,也不知到了什麼時辰,砰的一聲,房間的門開了。
兩人猛地站起來,一起轉。
白越站在門口:“畫好了,進來看看吧。”
一張年的畫像放在桌上,五端正神采飛揚,和米子涵有三分相似,但卻又不一樣。
白越在打開門的一瞬間,米子涵就已經一陣風似的沖了進去,等白越轉,他已經站在了桌邊。
簡禹也走了過來,看白越一臉疲憊,低聲道:“累了吧。”
白越只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前幾日還傷了,熬夜對而言太辛苦了。
白越搖了搖頭,走回書桌旁,才看見米子涵正看著畫像發呆。
“怎麼了?”白越察覺出米子涵神有異:“有什麼不妥。”
白越對自己是十分自信的,不是第一次做畫像模擬了,據年畫像畫出的年圖像,不說十分像,七八分是絕對有的。
除非米子揚后天遭遇了什麼異常變故,不然的話,他的長相不會和現在相差太多。
米子涵依然不說話,簡禹也覺得不對勁了,皺眉道:“米子涵……”
米子涵猛地抬頭看向白越:“這人……這人,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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