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麼?”
薄驍聞聽罷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又再次調亮了房里的燈,笑道:“那就留著這盞燈吧。”
言畢, 他輕輕退出了房間。
這一夜, 黎初月睡得并不安穩,夢里反反復復都是清宮劇的場景。
一會兒是敲鑼打鼓的拜堂親、一會兒是房花燭、一會兒又是兵上門抄家查封、太監宣讀圣旨。
剛剛薄驍聞口中那個“王爺寵的妾”,就好像正坐在的床邊,同含淚傾訴。
黎初月迷迷糊糊、輾轉反側一直到凌晨, 這才不知不覺地睡過去。
而一墻之隔的薄驍聞, 也確確實實地畫了一整夜的圖紙。直至天大亮, 他才去浴室洗了個澡。
眼見著時間已經直奔上午十點, 黎初月還在沉沉地睡著。
薄驍聞換了件米白, 披上大走到了院子門口,遠遠地就看見自己的小助理安凱,晃著車鑰匙走了過來。
安凱是個白凈的小伙子, 大學一畢業就進了薄驍聞的工作室,跟在他邊鞍前馬后地也有兩年多了。
這會兒, 安凱看見站在門口的薄驍聞,笑著跑過去大喊了一聲:“老板,今兒個這麼早!”
薄驍聞沒說話, 把手指輕按在上,示意他小聲一點。
安凱立刻夸張地低聲音, 只做出口型:“怎麼啦?老板。”
薄驍聞低聲道:“今天給你們放一天假, 回家去吧。”
“啥?”安凱一臉疑,“我剛才沒聽錯吧?放假?”
“嗯。”薄驍聞點點頭,“你通知他們幾個人, 都居家辦公吧, 不用過來了。”
“好嘞!”
雖然安凱不明所以, 但突如其來的一天假期,也讓打工人喜出外。
安凱拍著脯保證道:“老板放心,有事兒您就給我打電話,手機24小時暢通。”
提到電話暢通,薄驍聞霎時神一凝。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泡溫泉那會兒,黎初月的手機因為電池不耐用而自關機了。
薄驍聞思考片刻,又手召回了安凱:“安凱,你今天找時間去幫我買一部手機。”
安凱十分不解道:“老板,你手機不是剛換的最新款最高配嗎!是壞了嗎?還是想換個?”
薄驍聞沒有回答他,直接道:“你就買和我的這部一模一樣的型號就行。”
安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乖巧地沒有再多問:“得令,那我先撤了,老板。”
言畢,安凱便轉離開,里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兒,然而就在他剛要走出四合院的時候,忽然間后東廂房的門吱呀一聲。
安凱下意識地回頭,視線中猝不及防地出現了一個穿著白睡袍的孩子。
孩子材高挑纖細、脖頸修長,海藻般的長發自然垂順地散落肩頭。
此刻側對著門口,即便臉上未施黛、睡眼朦朧的樣子,也足以驚為天人。
安凱愣了一瞬,又轉頭看向薄驍聞,只見他還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臉上沒什麼表。
“愣著干什麼呢?”薄驍聞看了眼安凱,輕咳一聲,“回去啊。”
“老板,那我先走啦。” 安凱識趣地轉過頭,留下一句話就趕撤退了。
他一邊跑,心中還一邊想:好家伙,之所以放假一天,原來是老板金屋藏了!
驚天大八卦!
此時,剛睡醒的黎初月推門而出,就見到薄驍聞站在院門口,已經穿戴整齊。
薄驍聞走上前,斂一笑:“醒了?”
黎初月有些不好意思:“是我醒得太晚了,真是抱歉。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自關機了,鬧鐘就沒有響。”
“那還睡一會兒嗎?”薄驍聞問道。
“不了不了。”黎初月趕搖頭,轉回房間洗漱。
黎初月換好服再出來的時候,只見薄驍聞已經又坐在了電腦前畫圖。
此刻薄驍聞高的鼻梁上,多了一副金邊的框架眼鏡。
黎初月是第一次看到戴眼鏡的薄驍聞,這樣子跟他此前冷淡的氣質截然不同,更多了幾分斯文敗類范兒。
兩人四目相對,薄驍聞抬眸一笑:“怎麼了,為什麼盯著我看?”
“你近視嗎?”黎初月好奇道。
薄驍聞搖搖頭,隨手摘下了眼鏡:“鏡片沒有度數,據說是防藍的。”
黎初月了然地頷首:“長時間對著電腦屏幕,確實蠻傷眼睛,應該要注意保護。”
薄驍聞緩緩起:“了麼?”
“有一點。”黎初月誠實答道。
昨晚在西餐廳下班后,就跟著薄驍聞繞著北京城跑了一圈,今天已經快到中午了,都還沒有吃上東西,難免有些腸轆轆。
薄驍聞笑道:“我了外賣,應該很快就到。”
黎初月點點頭,跟著薄驍聞一起來到了四合院西廂房的用餐區。
剛聽薄驍聞說點了外賣,黎初月以為就是普通的外賣,有外賣小哥騎車送過來的那種。
然而萬萬沒想到,薄驍聞點的這一單,除了送餐員外,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名廚師和兩個服務員。
三人都穿著統一的制服,圍上的LOGO是一家百年老字號烤鴨店。
登門之后,服務員開始作麻利地在桌子上鋪開餐布,而后從保溫箱里把一道一道菜小心翼翼地拿出。
帶著白帽子的廚師,直接在現場用刀片起了整只烤鴨。
這種形式百分百還原店里的用餐氛圍,連外賣也莫名地有了儀式。
桌上四葷四素四涼碟,都是小份裝,致但也完全不浪費。
菜都布好后,兩名服務員很自然地分別站在黎初月和薄驍聞的后,熱又禮貌地詢問:“需要幫您二位卷鴨餅嗎?”
坦白講,這種“飯來張口”的服務,黎初月可并不自在。
薄驍聞或許是看出了的心思,禮貌地讓幾個服務員先回去了。
四合院里又再次只剩下兩個人。
黎初月忽然意識到,薄驍聞似乎是一個很有食氛圍意識的人。比如在下雪天喝清酒吃日式燒,在傳統的四合院里吃北京烤鴨。
和他在一起,好像連吃飯這種充滿人間煙火氣的事,都變得有些詩意和浪漫。
兩人伴著冬日的暖,極度悠閑地吃了一頓地道的北京菜。
餐畢,時間已經到了下午,黎初月不免疑起來:“你工作室的員工,怎麼都不來上班?”
薄驍聞若無其事地答道:“我今天給他們放了一天假。”
“哦?”黎初月更加疑:“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薄驍聞垂下眼眸,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今天我心很好。”
黎初月聞言笑著開口:“那當你的員工也太幸福了吧,只要哄你開心,就能天天放假。”
薄驍聞淺笑回道:“既然今天沒人來上班,你就多陪我一會吧。”
“好。”黎初月這一次十分篤定地沒有拒絕,“那我可以借用你的打印機嗎?”
“當然。”薄驍聞微微頷首。
黎初月在網盤里下載了最近剛學習的昆劇折子戲,打印出來了幾頁唱詞,準備今天背一下。
整個下午,薄驍聞坐在電腦前畫圖,黎初月便靠在窗邊的長椅上,一邊曬太、一邊背唱詞。
兩人幾乎都沒有說話,卻又是無聲無息地默默陪伴。
天逐漸暗了下來,氣溫慢慢降低。
黎初月了酸的雙眼,起收拾材料,想著這里通方便,打算自己坐地鐵回學校。
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薄驍聞直接拉上了他的車:“我送你。”
“好吧,謝謝。”黎初月笑笑沒有再推辭。
“首都藝學院”這個地址,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了薄驍聞車載導航里的常用地址。
通晚高峰過后的北京,路況十分順暢。
也就二十幾分鐘,薄驍聞就把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黎初月的學校門口。
這一次,兩人不知不覺間就獨了一天一夜。
臨別的這一刻,車中忽然安靜了下來。
“薄先生,我先回去了。”黎初月淺淺一笑,道了一聲再見,而后手去解安全帶。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安全帶牢牢地卡在鎖扣當中,紋不。
黎初月又用力了幾下,鎖扣依舊沒什麼反應。
一時間有些著急,轉頭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薄驍聞。
薄驍聞見狀淡淡一笑,先不不慢地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而后俯去幫黎初月。
誰知薄驍聞的手腕經過黎初月前的那一瞬間,他機械腕表的表帶隙,直接勾住了孩散落在肩頭的幾縷發。
薄驍聞下意識地一收手,表帶就將的發絞得更。
霎時間,黎初月頭皮一陣吃痛,眉心驟然一蹙。
薄驍聞見狀,趕用另一只手解開表帶,將手表先摘了下來。
此刻,整只腕表還掛在黎初月的頭發上,薄驍聞生怕弄疼,小心翼翼地將發一一地拉出。
月昏暗,車的燈有限。
薄驍聞的臉不自覺地又靠近了一些,近到約約可以看到孩子臉上細小的絨。
薄驍聞的神無比專注。
只是最后一小縷纏進表帶的頭發繞得很。他手指稍一用力,黎初月的中下意識發出一聲低嚀。
“嗯……啊。”
聲音有些過于暗昧。
黎初月匆忙咬住下,神有些慌地對上薄驍聞的視線,這才意識到兩人此刻的距離已經近得超過了邊界。
空氣中忽然暗洶涌。
沉默半晌,薄驍聞結微。他認真地盯著黎初月的眼眸,低沉而溫的開口。
“月兒,如果我現在吻你,你會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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