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羅:“……”
你個小屁孩知道什麼死不死的,那語氣完全就是跟著村中撒潑耍賴的婆子學來的。
“十郎,來阿這!”孟老婆子心疼小孫子,朝他招手。
孟青羅看了眼臉發白,鼻涕一臉的十郎,又擔心的看了眼阿,手將傻爹背上背簍里的大寶抱了出來,走向坐在驢車上的孟老婆子,“阿,您老累抱會兒大寶,讓阿爹背十郎。”
“好!”熱得滿是汗的孟老婆子手從孟青羅手上接過大寶,一臉疼,“哎喲喲,大寶寶貝兒,到太婆這兒來,太婆抱抱哦。”
被抱出簍子的大寶,直咂了咂,眼神高冷天,沒啥子大反應。
躺平任抱!
驢車小,上面層層疊疊的堆滿了東西,孟老婆子是上去的,坐在上面一雙腳支使不開,整個人蜷著,別說抱十郎,就是抱個嬰兒都會很吃力,可已經沒了辦法,一家人就沒誰手上,背上是空著的。
人人是有心無力。
十郎如愿的爬上了傻爹的背,了眼淚,馬上笑得了一的小米牙,九郎眼神羨慕的看看弟弟,懂事的并沒有吵著也讓阿爹背。
八郎瞅了眼一臉羨慕的九郎,走到他前彎下腰,“九弟,八哥背你!”
“不要,八哥你背不我,可別連累咱摔跤。”九郎一臉嫌棄,繞開哥哥繼續朝前搗騰著一雙小短。
見阿弟不領,八郎直起子了自個的小肚皮,一臉憾道:“不是……九弟你別嫌棄八哥我啊,你知道的,八哥力氣大真能背你,唉……就是八哥現在肚子里啥油水沒有,這力氣……恩,是有些頂不住了!”
“那不就得了……關鍵我也沒啥油水喂你啊!”九郎埋頭走,又懟了他哥一句。
噗嗤一聲,一家人都給逗笑了,笑聲暫時驅散了一家人頭頂上的霾。
孟青羅失笑的搖搖頭,家這三個便宜弟弟就是三個活寶。
八郎是個直爽子,想啥說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優點呢是力氣大,胃口大,在家時一頓要干五大碗飯,逃荒路上,他就沒敢吃飽過。
因他力氣大,又對武功興趣,一直跟在老爺子邊學武。
九郎是個小機靈鬼,啥事不吃虧的主,誰想占他一點便宜,那是不可能的事,且特別護食,打小八郎就找各種借口騙他的吃食,所以才有上面他毫不留懟他哥的場面。
九郎在孟家村時已經跟著上面的幾個哥哥去了私塾啟蒙,能認不字。
十郎還小,人聰明,小利索,小小人語言表達清晰,別人說的話過耳不忘不說還能學得有模有樣,屬于那種會哭有喝的孩子。
怕阿和阿爹累著,孟青羅再次強行的讓二人喝了幾口水,各塞了一粒人參糖到里。
孟家人,有孟青羅喂水,喂人參丸,都給累到不行。
更何況村中的那些人,接下來,小孩子的哭聲,大人的罵聲,哄聲……哄哄的一片。
孟青羅一面走,一面彎腰捶,的木的已經不是的了。
眼見著吃力,二郎把大丫抱回給了大嫂小潘氏,走來接過背上的簍子,替背著小寶。
孟青羅也沒跟二郎客氣,真怕這累得再次倒下。
再走了不路,前面正好有一小片林子出現,孟里正讓大家停下歇息。
此時,暮靄四籠,天要黑了。
他們走了整整一個白天,超越了以往數天的極限。
大家走得腳上都是水泡,干裂,得像缺了水的魚。
包括孟青羅在,都找了個棵樹一屁坐下,有的甚至躺下了,顧不得地上燙不燙。
“可累死我了!”
十只郎,除了大郎和二郎穩重點,其他幾個都捧著腳哀哀著。
孟家吃的不缺,每個人啃了兩個雜糧餅子墊墊肚子,是用孟青羅帶回來的雜糧和面一起做的,早晨做好的,到現在還和著,大家吃得很香。
但水筒里的水就不多了,每一房共用一個或兩個竹筒,拿在手上,流小口小口的喝兩口,喝完再傳給下一個人。
讓孟青羅想起在現代學校學的一篇描寫戰爭的文章《一個紅蘋果》。
當時,那些年輕的戰士們,也是這樣的,舍不得吃,一個蘋果就那樣在大家手里流轉吧。
當然,孟青羅家要好一些,因為竹筒和水袋由掌管,喝完了,就再加一點進去,不加多,夠每人喝幾大口,又不易被人發現。
孟老爺子喝了幾小口水后,搖了搖,快見底了。
老天爺啊,他們該怎麼辦?
再找不到水,他們別說逃到京城,估計會像那些人一樣全死在路邊。
孟青羅給兩個孩子喂了些水和后,看向不遠拴在樹下的驢子。
這是們家唯一的,活的通工,要是給死了,家人上的擔子更重了。
“娘,你照顧一下大寶,小寶,我帶著驢子在附近找找干草料。”
一大家子都累得癱在地上不想,正好給了機會。
“好,你別走遠了就行。”
四周都是村里人,楊氏也不怕出現什麼意外。
孟青羅拉著家中的驢子,稍遠了家人和村人的眼睛,在暮的掩護下悄悄給驢子喂了些水和吃的,不敢多喂,喂了個大半飽。
喂完后又慢悠悠的牽了回來,系回原。
“阿蘿,可替驢找到吃的了?”孟老婆子覺得自家大孫運氣不錯,便多問了一。
“阿,找到了,也算我運氣好,找到了些干草料喂了個半飽。”
孟青羅回了阿,還用手指了指驢邊半截還沒來及吃進去的干草。
聽說喂到了,一家人放了心,繼續半瞇眼休息。
孟青羅喂好驢,趁家人瞇眼休息掀開驢車上的大瓦罐,這是他們家儲水做飯的罐子,罐里的水已經見底了。
估著燒完今晚的飯就沒水了。
孟青羅沉默了一下。
他們家都沒水了,村中別人家呢?
肯定都一樣。
孟青羅在瓦罐里放了一些水,不敢多放,只放了小半罐。
至做完今天的晚飯,明天大家竹筒里喝的水還能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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