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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這好像是北宋》 第一百零八章 固根(上)

趙匡胤半是好半是好笑地道:“既然你有兩全之法,不妨說來聽聽。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反正也起了頭了,孫悅索仗著言無忌四個字暢所言了,道:“家,臣以為師父的話并無不妥,只是強干弱枝之還需再加兩個字。”

“什麼字?”

“固。”

“固?”

“是,臣以為,一顆大樹,只有固,才能經得起風雨,哪怕是營養跟不了,主干長不了,只要還在,不怕樹會倒下。”

趙匡胤對這說法倒是好的,道:“有點意思,詳細的說說。”

“是,家您之前問,為何自有史以來,天下從來都沒有這麼過,臣以為,這子還是出在兵制,唐以前,天下是沒有職業軍人,或是很有職業軍人的,不管是秦時軍功制度,漢晉的良家子制度,亦或者是隋唐時的府兵制度,本質都是一種軍事貴族制度,這一套制度,國人通過幾千年的時間早已經清了其規律,雖然亦不見長存的王朝,但大家大都還知道怎麼玩,照著前人的經驗來,只要做家的不昏庸,國脈總能延綿一些時日。”

趙匡胤點頭,表示認可,示意他繼續。

“不論是隋唐時的府兵,還是漢晉時的良家子,臣管他們都義務兵制度,這種義務兵制度的本質,其實都是以土地、榮譽、爵位為本,激勵將士的,國初立的時候,開國時一般土地較多,爵位也較多,天下人也較重視榮譽,只要平衡好數幾家軍事貴族的勢力,天子便可以高枕無憂,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土地必然會越來越,而爵位越發越濫,而天下太平時爵位也總是不值錢,所以兵制會崩壞,而兵制崩壞,便是歷朝歷代亡國的第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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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聽的胡子都揪下來了,他以前雖然沒什麼化,可當皇帝這兩年卻是手不離卷的,看了很多的儒學經典,也聽了許多名師大儒給講的課,人家別人都說國亡于仁德不施禮樂崩壞之類的原因,甚至還有歸納到天數的,雖然趙匡胤有時候覺得扯淡的,但是大家都這麼說,慢慢的他也信了幾分。

今天聽孫悅這麼一說,突然覺到豁然開朗,這什麼仁德禮樂之類的直白多了啊,所謂仁德也好,賢君良臣也罷,所能做的無非也是延緩這一過程罷了。

這話要是對那些讀了一輩子圣賢書的大儒去說,多半會嗤之以鼻的將其當做胡言語,可趙匡胤和趙普兩人一個是從親兵起家的純軍人,另一個是小吏起家的純實吏,居然還聽得頻頻點頭,催促他趕快說下去。

孫悅見兩個觀眾好像都配合,心也略微安了一些,思路也更清晰了,繼續侃侃而談道:“自唐以來,武則天開始,隨著科舉的大面積實行,寒門天下制度的確立,軍事貴族已經不見,而隨著土地開墾,農作革新,江南開發等一系列生產力變革,募兵制開始了,軍和民頭一次被涇渭分明的分開,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軍制,而人們還在用舊的那一套方法來管理,自然會出問題了。”

“簡單來說,以前義務兵時期,最基層的將士聽命于他們的宗族、里長,而這樣的一個小團又聽命于地方的團練校尉,地方的團練校尉大多都是來自于軍事貴族,如唐時宿衛,漢時良家子,因為這些軍事貴族的勢力都是一盤散沙,所以做家的只要不像隋煬帝那樣自己作死,鐵了心要跟全天下的門閥貴族對著干,這些軍事貴族很難聯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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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這種募兵制不同了,最基層的士兵聽命于隊正,隊正聽命于營長,營長聽命于指揮使,一層層的下來,大兵們只知頭的將軍而不知將軍頭的家,這才造了所謂驕兵驅主帥,悍將逐君王的況,若是還按照以前那一套,天子將目盯在悍將的,其實臣以為用不會太大,因為換一個將帥其實也一樣,決定君臣關系的并不是臣是否勇悍,而是君是否有機可乘,固然,層層掣肘,使得將不知兵兵不知將,也是一種不錯的手段,若是調軍隊麻煩到連家自己都因為層層疊疊的人事關系而頭大的程度,自然也不會有人造反了,但軍隊若是真發展到那個地步,便是百萬大軍,恐怕也只能當百萬頭豬來用了。”

趙匡胤聽了這話大點其頭,決定君臣關系的不是悍將而是君王,這句話他實在是太深有了,要知道三年以前,他趙匡胤算個屁呀,不說老一茬的節度使,軍張永德和李重進哪個不他資歷老威高,結果柴榮臨死之前把李重進扔去了揚州,張永德更是直接讓他滾蛋回家,留下資歷稍差的他和韓通來當家,可結果呢?

很顯然,并沒有什麼卵用,趙匡胤也并不認為是他搶了柴家的江山,這活他不干韓通也得干。

孫悅的話很直白,直白到全是大實話,一點之乎者也都沒有,更沒引用半句圣人之言,什麼仁義啊,天數啊更是一點都沒談,可他卻有醍醐灌頂之,經覺得他這話講得趙普還要通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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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解決之道,這要說道臣的固二字了,朝廷是樹,地方是枝,央是干,那這,便是天下百姓,不過這麼說太籠統了,前人將百姓分為士農工商四個階級,自然是對的,但自唐以來,天底下其實已經多出了一個全新的階級,那是兵,臣以為,只要所有的兵都認可咱們大宋江山,些許魑魅魍魎野心之輩,再怎麼折騰也是跳梁小丑,同樣的,若是將士們主帥還盼著改朝換代,便如家這樣,便是那將領再怎麼忠心,又能有什麼用呢?所以臣以為,若強干弱枝的目只放在將領,通過層層疊疊的重復架構來制約將領,并不能從本解決問題,與其說那是在制約將領,臣以為不如說自廢武功來的恰當。”

趙匡胤笑了笑道:“好小子,居然教訓起我來了,那你來說說,怎麼讓這大宋的三十萬將士都對朝廷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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