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自己脈的親人,一個選擇了自己的死敵,與自己再無瓜葛的心上人。
鄒知意閉上眼睛,眼角落了一滴眼淚。
沉默的轉,步子緩慢地回了病房里。
影子在燈下被拉得極長。
燕洲的眉頭緩緩的皺起。
鄒知意的背影很孤寂,一想到是為了誰才會這麼魂不守舍,他就覺得鄒知意這個樣子看起來異常的刺眼。
他的燕太太,心里卻裝著別人,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他都覺得自己的頭頂發綠。
心里異常不舒服的嗤了一聲,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多呆。
“在這里好好看著,沒我的吩咐,不能讓出醫院半步。”
“是!”
聲音從門外傳來,鄒知意連憤怒都不想憤怒。
這條路是自己選的,現在有什麼資格憤怒。
手一點點收。
已經做出了選擇,可是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燕洲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房間里又徹底恢復了安靜。
鄒知意用手機給陸續打了個電話。
沒等多久,電話接通了,心里一喜,剛要開口,那邊傳來了一個幾乎可以為鄒知意的噩夢的聲音。
“鄒知意你能不能別這麼不要臉,陸續已經跟我談了,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你別再來擾他了。”
尖哨而刺耳的聲音,一張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鄒鐘,同父異母的妹妹,鄒家的私生。
想起剛回到鄒家的時候,那副弱膽怯的樣子。
的這個妹妹可真是會裝。
如果不是被鄒鐘的這個樣子蒙騙,不會把陸續介紹給認識,陸續不會同樣被人畜無害的樣子所蒙騙。
鄒鐘搶走了的年,現在卻反過來反咬。
真可笑。
那邊的罵聲不停,真不像是在陸續面前那個溫閃亮的孩子。
鄒知意想起了知道陸續跟鄒鐘在一起的時候,鄒鐘挽著陸續的手臂,笑意盈盈的跟說:“姐,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陸續。”
陸續驚訝地說:“好巧。”
一句好巧,幾年的暗終結,連的喜歡都沒有說得出口。
后來鄒鐘帶著陸續朋友的標簽出道,陸續多次在人前提起鄒鐘,朋友千好萬好。
陸續的都說兩個人是天生絕配。
而呢?
在塵埃里卑微而又小心的過,不被所有人記得,所有人知道陸續喜歡鄒鐘,沒人知道鄒知意過陸續。
鄒知意掛斷了電話,蜷起了,關掉燈,影沒在了黑暗中。
窗外,烏云逐漸遮住了月亮,一圓月,慢慢了半圓,最后只剩下了一道很細的弧度。
從那通電話之后,鄒知意再也沒有聯系過陸續,也沒有再去了解過陸續的病。
在病房里關著,連出去曬太散步都沒有,直到醫生批準出院。
鄒知意自己出院,沒有告訴任何人,習慣了什麼事都是自己一個人做,出了醫院,轉頭卻看到了路邊站著一個人。
腳步一頓。
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燕洲怎麼可能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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