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江德年顧不得一的老骨頭,跌跌撞撞地朝他們走來,差一點腳一栽在地上。
幸好樓璋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江公公!您還當自己是十七八啊!這麼陡峭的山路也敢走這麼快。」
「不快不行啊!」江德年忙說,「宮裏出事了!皇後娘娘暈倒了。」
蒼懷霄眼神一寒,腳步飛快地下了山,一行人追在他後,追都追不上。在路上,蒼懷霄心煩意,他不想到樓婉早上可憐的眼神,他有些後悔,應該把樓婉帶著的。
宮裏一片冷清,因為今日是蒼承年下葬的日子,宮裏人都十分忌諱,走路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宮人見蒼懷霄回來了,腳一跪在地上,連個參見陛下都不敢說。
蒼懷霄幾乎是以疾風的速度趕回樓婉邊,只見青蓮和綿綿都站在床邊急得團團轉。們看見蒼懷霄回來了心才安定下來,「陛下!」
樓婉正躺在床上,面蒼白,雙目閉,這莫名的讓蒼懷霄想起蒼承年死去的那一天。他心裏一,語氣有些惡劣地問:「娘娘怎麼會突然暈倒了?」
「我們也不知道啊。」綿綿帶著哭腔回答,「早上娘娘正吃著燕窩,突然說肚子不舒服,接著便暈過去了!到現在都沒醒!」
「玉銘呢?!」蒼懷霄沒好氣地問,「他怎麼還沒回來?!」
玉銘心裏苦不迭,一溜小跑進來,他腳程沒有蒼懷霄快,趕慢趕才進了宮。「陛下,我也回來了!」
「快給皇后看看!」蒼懷霄沉著臉說。
玉銘來不及回太醫院取藥箱了,只能徒手給樓婉把脈。片刻之後,他臉怪異地看向蒼懷霄,「陛下——」
「診出來了?」
玉銘艱難地點點頭,心下思索怎麼跟蒼懷霄說清樓婉的況。
診倒是診出來了,就怕蒼懷霄不能接。
「陛下,還記得娘娘之前中的毒麼?我解了七八分,剩下這幾分一直暗藏在娘娘。娘娘剛有孕的時候我便診過,這幾分毒一點要發作的意思都沒有。但是……」
蒼懷霄已經預見他要說什麼,卻還是聽下去了。
「這幾分毒複發了。」
……
是夜。
蒼懷霄白日從蒼承年的墓地回來之後就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樓婉邊,玉銘深思慮,炮製了一方不傷孩子的解毒藥先給樓婉喂進去了。
「陛下,這方子我心研製,應當是不會傷著孩子的。但是為了不傷著孩子,我加了很多藥材,藥效必定是沒有那麼好的……」
玉銘言又止地看著他,意思是您懂我意思吧?
蒼懷霄不耐煩地點點頭,早知生孩子會引得樓婉里的毒複發,他就不應該讓樓婉懷孕。
距離給樓婉喂完葯已經四個時辰過去了,按照玉銘的說法,樓婉這個時候該醒了。
蒼懷霄著的長發,作很輕,怕驚了。
「快醒來吧。朕可以不要孩子,但是朕不能沒有你。」
不知是不是聽見了他的聲音,樓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眨了兩下,還沒有開口就覺到自己口中的苦。」陛下——」
蒼懷霄呼吸一頓,隨即把攬在懷裏,想用力又不敢用力,幾番克制才把力度減到最輕。「終於醒了,再不醒就小懶豬了。」
樓婉扯扯角,問:「玉太醫是不是來過了?我怎麼渾這麼累呢......」
「先起來吃點東西喝點水。」蒼懷霄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顧左右而言他地盯著吃了粥喝了水,打算等吃飽喝足再告訴。
樓婉雖然奇怪,但是現在渾乏力,自然沒有力追問下去,只乖乖地聽蒼懷霄安排,反正蒼懷霄總要告訴的。
「陛下,我真吃不下了。」皺著眉頭著肚子,「再吃肚子都要破了,你忘了我肚子裏還有個孩子了嗎?」
「......」蒼懷霄勉強笑笑,「是啊,朕怎麼忘了。」
樓婉看他這笑容實屬怪異,抓著他的胳膊問:「陛下,怎麼了啊?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蒼懷霄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裏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緒,「不是孩子,是你。你的毒複發了。」
樓婉張了張,好像聽懂了蒼懷霄的話,又好像沒聽懂。「複發了屎什麼意思?我、我要死了嗎?」
「婉兒,別慌。」蒼懷霄面對面地抱著,與額心抵額心,「玉銘說,原本你的毒已經不礙事了,但是懷了孩子之後,你的氣都開始逆行,把毒素帶往全。」
」那怎麼辦呢?孩子怎麼辦。」樓婉無助地看向蒼懷霄。
蒼懷霄聽見自己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語氣說,「只能把孩子落了。」
「不行!」樓婉毫不猶豫地拒絕,一邊驚訝蒼懷霄怎麼能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一邊地護著肚子,警惕地看著他:「我們的孩子已經六七個月了,已經人形了你知道嗎?!你怎麼能讓我落了他……」
蒼懷霄心下亦是痛苦的,只是他善於藏自己的緒。他試圖解釋給樓婉聽,「婉兒,雖然沒了這個孩子,但是能夠保住你的命。你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樓婉宛若一隻炸了的貓,「孩子就不重要嗎?!虧你還是他的爹爹,你不配!」
把蒼懷霄推開,背過躺下,不想再看他。
蒼懷霄沉默地站在不遠,他明白樓婉的抗拒,卻不會退讓半步。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樓婉更重要的人或事,即使是他們的孩子也得排在樓婉後面。
這一夜的彆扭讓他們兩個人都沒休息好,隔天一早玉銘來給樓婉診治的時候嚇了一跳。
「娘娘,陛下,你們怎麼這麼憔悴。」
樓婉一隻手捂著肚子,一言不發。
玉銘好像明白了什麼,幾經糾結開口道:「陛下,娘娘,你們要是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也不是不行。」
樓婉和蒼懷霄同時看向他,玉銘連忙低下頭,小聲說,「就是……就是這個法子太冒險了。」
「說!」樓婉急切地喊道。
「子生孩子的時候都要大出一回,毒素蘊含在中,可以一併被排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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