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左燈右等,彭玉良從早上七點多等到十一點多,足足等了四個多小時,都還不見葉蔓的影。
他又又,實在忍不住了,終于打算放棄,誰料一轉就看到葉蔓笑盈盈地站在他背后,也不止站了多久。
他忍不住抱怨道:“你怎麼現在才來?”
“我以為你不得我不來呢!”葉蔓慢悠悠地說道。
這句話拉回了彭玉良的理智,他左右看了一圈,沒發現人,趕拽著葉蔓就往前走。直到離紡織學院的大門遠遠的了,他才松開了手,氣急敗壞地看著葉蔓:“你來干什麼?咱們已經說好分手了,你也結婚了,還纏著我干什麼?要不要臉?”
葉蔓被他的不要臉給震驚了。
“我沒有結婚!”葉蔓澄清,可不想背上個結婚了還來找前男友的臭名聲。
這回換彭玉良驚訝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葉蔓:“沒結?你,你怎麼會……我聽說你結婚了。”
說到一半,他意識到不對,趕改了口。
葉蔓挑眉:“你聽誰說我結婚了的?”
彭玉良腦子反應快,馬上找了個借口:“聽我姑姑家的表妹說的。”
他表妹知道他跟葉蔓談的事。
葉蔓點頭:“這樣啊,后來又沒結。”
為什麼沒結,不是說得好好的嗎?彭玉良有心想問清楚,但又怕引起葉蔓的懷疑,只得按捺下心里的狐疑,皺著臉說:“我以為你已經結婚了……”
“所以就在學校里又找了個朋友?”葉蔓替他說完了未說的話。
彭玉良按住額頭,一副很苦惱的模樣:“我這不是誤會了嗎?三妮,對不起,是我沒搞清楚。但我現在已經跟萱萱在一起了,是個很脆弱的姑娘,我已經做錯過一次,傷害了你,我不能再傷害了,請你原諒我!”
不愧是文化人,看,渣言渣語都說得這麼好聽,還一副他很委屈的模樣。
要真是十幾歲沒見過世面的姑娘恐怕還真要被他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給糊弄住。
可惜葉蔓已經認清了他斯文和善皮囊下的狼子野心和惡毒本質。
“那你想我怎麼做?現在就離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葉蔓反問。
彭玉良的腦子比葉寶華聰明多了,很快就察覺到了葉蔓的態度很平和,還有談判的空間。于是他說:“是我對不起你,我這里有十塊錢,給你路上花。以后你遇到什麼困難,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話說得真好聽!
葉蔓的目落到他手里的那張大團結上,嘲諷:“十塊錢,打發花子呢!彭玉良,你也別找借口了,你變心就變心了,不必說這麼多,我也不要你的錢,我只要我應得的那份。你把我花在你上的錢還給我,我們就兩清了。”
彭玉良怎麼都沒想到,葉蔓這次來不是為了他這個人,而是為了錢,搞得他剛才自作多的。他面子掛不住,臉頓時漲了豬肝,抿著:“你送我的東西都要要回去嗎?那好,我給你就是!”
說得葉蔓好像那種談分手之后還問孩子要回禮的渣男一樣。
葉蔓氣笑了:“誰要你戴過的破表,我嫌臟。我當初送給你的可是全新的手表,你別想拿個二手貨來糊弄我,我要錢,我當初買這塊表花了多錢,你就給我多。還有,我給你買過一件大,一雙皮鞋,你也全按照當時買的價格還給我。另外,你說生活費不夠用,我還給你寄過幾次生活費,請你一并還給我,我明天過來拿!”
多虧了彭玉良寫的那些信,不然還真沒法算這些賬。
不算不知道,這一算,談對象三年,葉蔓在他上花了好幾百塊錢。他卻以學生還沒有參加工作為由,好話一籮筐,實則本沒出過幾塊錢。
這個家伙,原來是個吃飯的慣犯。
彭玉良的臉青白加,口一起一伏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怒的,他惱火地說:“我不記得有這麼多!”
葉蔓譏誚地看著他:“怎麼,想賴賬啊?你寫的信我都收著呢,要不要我拿到你們學校找個老師評評理,算一算啊?”
彭玉良這下不說話了。
葉蔓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惡心,索也不再廢話:“明天校門口把錢給我,否則我就把你寫給我的信到你們那位系主任的手里,讓他看看他的乘龍快婿是如何腳踏兩只船,玩弄他兒的!”
此話一出,彭玉良登時臉大變,再也不敢裝死了:“我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你給我點時間!”
葉蔓也知道,作為一個學生,他短時間拿不出這麼多錢,便問:“多久?”
彭玉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個月,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湊錢。”
做你的春秋大夢!
葉蔓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三天,三天后的上午,我到校門口來拿錢,一分都不能,不然你寫給我的信,還有我們倆的照片都會寄到你們系的信箱里,一人一份!”
被抓住了把柄,彭玉良不得不妥協:“好,三天,三天后我會把錢給你,到時候你得把所有的信都退還給我。”
葉蔓答應:“好啊!”
得了承諾,彭玉良是片刻都不想跟葉蔓在同一空間了,他直背,氣沖沖地走了。
葉蔓看著他的背影,輕蔑地笑了。
還錢不過是第一步,他以為把該還的錢都給之后,他就能全而退,繼續回去娶系主任的兒,留校當老師,做夢!
葉蔓掉頭,往《溪化日報》的方向走去,拿回自己的錢后,還要讓彭玉良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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