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師傅低著頭看了眼手中的小暖爐,沉思片刻后轉又回去了。
隨著日子越來越暖和,江虞月每日都沒閑著,這一日早上一睜開眼,就聞到了鼻尖下傳來的牡丹花香氣。
驟然起:“是院子里的牡丹種下了?”
喜慶神一笑,手腳麻溜地給江虞月套上了裳,扶著往外走,站在門口著一大片花海,竟是各式各樣的牡丹花,爭相綻放,姹紫嫣紅,格外妖嬈。
“這……”
才一晚上就全都種下去了?
喜慶捂著笑,昨天晚上特意點上了安神的香料,上百個工匠爭分奪秒地將牡丹花移出棚子,又種在了花園里,著實費了不時間。
江虞月震撼了幾秒后,才回過神。
“夫人,大爺讓幾個繡娘給你量一量尺寸,說是春日即將來了,給您做幾套合適的裳。”喜慶道。
江虞月倒是沒有多想,出門確實什麼都沒帶,冬日里的裳也穿不了多久了。
用過早膳之后,很快就來了三個繡娘,長得白白凈凈,態度和藹,和江虞月有說有笑地將尺寸量好。
“有勞了。”江虞月道。
等幾人離開后,江虞月依舊沉浸在花海中,偶爾得空還要去探威武和霸氣。
兩只小家伙長大不,已經會睜開眼看向江虞月了,也不枉費端師傅費盡心思人捂著臉盯著,生怕見著的第一個人不是江虞月。
小家伙見著了江虞月果然哼哼唧唧的開始喚得更歡了,江虞月也樂意陪著他們玩耍。
一眨眼的功夫褪去了厚厚的冬裝,繡娘送來了十來件春日的裳,各種和款式,做工致,都是按照江虞月的尺寸做的。
“大爺真是有心了,這麼多件裳,太了。”
話音剛落,一陣笑聲傳耳中,接著穿著紅大褂,頭上還戴著大紅花的中年子著帕子走了進來。
“這才哪到哪啊,還有更的裳呢。”
中年子還沒進門首先便朝著江虞月笑著說:“外頭都我一聲六婆,我是專門在這一帶撮合姻緣的。”
六婆看著眼前的子,渾上下遮掩不住的貴氣,那張臉更是雍容華貴,得不可方。
且就在子一皺眉時,竟帶著子攝人心魂的迫,嚇得六婆竟不自覺地后退一步,再抬起眼時,對方卻是溫和許多。
六婆眨了眨眼,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呢。
“六婆?”江虞月似是明白了什麼,坐在了一旁椅子上,下頜輕抬:“喜慶,上茶。”
喜慶立即點頭,還不忘將六婆給攙扶進來,又馬不停蹄地倒了杯茶遞在了六婆跟前。
“夫人,我是了府上大爺所邀,特意來給您和大爺看時辰的,大爺已經備好了聘禮,就等著您松口挑個吉祥日子了。”
六婆還將萬年歷給掏出來,指了指幾個日子:“這些都是好兆頭,您瞧瞧。”
江虞月倒是一時半會兒沒有搭話,而是捧著茶低著頭開始淺嘗,六婆則是在一旁喋喋不休開始介紹,一張巧說的是喜慶一愣一愣的,就差沒替主子開口直接答應了。
這邊六婆說得口干舌燥,灌下一大杯茶后,又繼續開始說。
“六婆覺得什麼日子好?”江虞月終于開口打斷了六婆的話。
六婆想也不想就直接說:“下個月初八就是個極好的日子,千載難逢啊,夫人可萬萬不要錯過。”
“既如此,那就下個月初八吧。”江虞月輕輕地將茶盞放在了桌子上,默認了此事。
“啊?”六婆倒是沒有想到江虞月這麼快就答應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本以為大爺給了一筆厚厚的婆費,是要費些口舌的,卻沒想到這事兒這麼容易就功了。
“怎麼,不妥?”江虞月長眉一挑反問對方。
六婆立即擺擺手:“沒有沒有,既然夫人也相中了這日,那府上就得抓時間了。”
未曾敢多留,叮囑幾句之后趕去把消息告訴了大爺:“下個月初八就是好日子,大爺可要抓點了。”
端師傅難掩心中激,又是大方的給了一錠金子:“今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爺有什麼不明白的,盡管告訴我,我老婆子什麼都懂。”六婆一雙眼笑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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