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還流行著真心話大冒險。
他們玩的是牌,由發牌人報數,誰到就由發牌人指明懲罰措施。
前三局,兩個生喝了胡椒水,一個男生被迫真心話,詳細講述了自己跟高一年級的某某學妹約會的過程。
到第四局,完牌,許明輝報了個數:“紅桃十!”
恰好在鍾恒手上。
有男生起哄:“這個絕對要真心話!有料問啊!”
許明輝笑嗬嗬:“那我就順應民意,這回就真心話?”
“同意!”
“雙手同意!”
“雙腳同意!”
……
一票附和的。
屋裏暖氣足,鍾恒臉都悶紅了,喝了啤酒之後更紅。這糟糟的,他聽得煩,手抬了抬,男生們很練地閉上。
鍾恒也沒耍賴:“問唄。”
幾個快的搶著開口——
“跟許談什麽覺?”
“親過沒?啥時親的?”
“許同學吻技如何?”
……
一桌目齊齊看著。
許明輝和趙則也十分激,豎著耳朵等著聽。對於這類私事,隻要鍾恒不主講,他們都不怎麽敢問,就算問也問不出來啥。畢竟是兄弟,他們清楚鍾恒不像某些吹牛的男生,他不拿自己跟生之間的事來炫。
難得趕上這個八卦機會,許明輝借著群眾的掩護,壯著膽子問:“……是不是法式熱吻?”
鍾恒睨他一眼。
許明輝了腦袋,心道:我這問題不下流吧。
鍾恒:“就答第一個。”
“第一個?”
許明輝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鍾恒角翹了翹,聲音泄了愉悅:“很好。”
說完將牌扔到桌上,起走了。
趙則:“哎,你幹嘛去!”
“個氣。”
眼看他出了包廂,許明輝腦子裏才回放出第一個問題。
跟許談什麽覺?
爺的答案是:很好。
一出門,冷風迎麵撲來,鍾恒沿著路牙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邊小店鋪已經關門。他靠在人家屋簷下,出手機打電話,嘟了幾聲,那頭就掛了。
鍾恒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九點。他獨自靠了一會,大約過了三四分鍾,手機仍然沒有靜。
他發了條短信過去:不能接麽?
等了一會,沒有回信。
鍾恒換了個姿勢,出一煙,剛放到邊又放回去。他已經很煙,跟許惟在一塊兒的時候基本不,放假才又上了。
把煙盒塞回口袋,正準備往回走,許惟的電話就打來了。
鍾恒看到來電,摁了接聽鍵。
“鍾恒?”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促,伴著微重的息。
鍾恒微微頓了一下,“你在哪呢。”
“在外麵。”許惟說,“樓下。”
“跑下去的?”
“……嗯。”
許惟繞著小花壇隨意走了兩步,呼吸漸漸平穩。
電話有輕輕的笑聲,他還是一貫的那種語氣,有點懶,有點驕傲:“……這麽想我?”
這個不用回答,直接跳過。
許惟說:“你怎麽打電話了?”這幾天一直是短信聯係著,每天都要聊一會兒,都快習慣了。
這個時候還流行著真心話大冒險。
他們玩的是牌,由發牌人報數,誰到就由發牌人指明懲罰措施。
前三局,兩個生喝了胡椒水,一個男生被迫真心話,詳細講述了自己跟高一年級的某某學妹約會的過程。
到第四局,完牌,許明輝報了個數:“紅桃十!”
恰好在鍾恒手上。
有男生起哄:“這個絕對要真心話!有料問啊!”
許明輝笑嗬嗬:“那我就順應民意,這回就真心話?”
“同意!”
“雙手同意!”
“雙腳同意!”
……
一票附和的。
屋裏暖氣足,鍾恒臉都悶紅了,喝了啤酒之後更紅。這糟糟的,他聽得煩,手抬了抬,男生們很練地閉上。
鍾恒也沒耍賴:“問唄。”
幾個快的搶著開口——
“跟許談什麽覺?”
“親過沒?啥時親的?”
“許同學吻技如何?”
……
一桌目齊齊看著。
許明輝和趙則也十分激,豎著耳朵等著聽。對於這類私事,隻要鍾恒不主講,他們都不怎麽敢問,就算問也問不出來啥。畢竟是兄弟,他們清楚鍾恒不像某些吹牛的男生,他不拿自己跟生之間的事來炫。
難得趕上這個八卦機會,許明輝借著群眾的掩護,壯著膽子問:“……是不是法式熱吻?”
鍾恒睨他一眼。
許明輝了腦袋,心道:我這問題不下流吧。
鍾恒:“就答第一個。”
“第一個?”
許明輝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鍾恒角翹了翹,聲音泄了愉悅:“很好。”
說完將牌扔到桌上,起走了。
趙則:“哎,你幹嘛去!”
“個氣。”
眼看他出了包廂,許明輝腦子裏才回放出第一個問題。
跟許談什麽覺?
爺的答案是:很好。
一出門,冷風迎麵撲來,鍾恒沿著路牙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邊小店鋪已經關門。他靠在人家屋簷下,出手機打電話,嘟了幾聲,那頭就掛了。
鍾恒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九點。他獨自靠了一會,大約過了三四分鍾,手機仍然沒有靜。
他發了條短信過去:不能接麽?
等了一會,沒有回信。
鍾恒換了個姿勢,出一煙,剛放到邊又放回去。他已經很煙,跟許惟在一塊兒的時候基本不,放假才又上了。
把煙盒塞回口袋,正準備往回走,許惟的電話就打來了。
鍾恒看到來電,摁了接聽鍵。
“鍾恒?”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促,伴著微重的息。
鍾恒微微頓了一下,“你在哪呢。”
“在外麵。”許惟說,“樓下。”
“跑下去的?”
“……嗯。”
許惟繞著小花壇隨意走了兩步,呼吸漸漸平穩。
電話有輕輕的笑聲,他還是一貫的那種語氣,有點懶,有點驕傲:“……這麽想我?”
這個不用回答,直接跳過。
許惟說:“你怎麽打電話了?”這幾天一直是短信聯係著,每天都要聊一會兒,都快習慣了。
“沒怎麽。”鍾恒懶洋洋地說,“想打就打了,你那冷麽?”
許惟:“還好,我穿得很厚,就跟熊一樣。”
鍾恒嗤笑一聲:“熊有你那麽瘦的?你就是隻兔子,還是最小的那隻。”
“……”
誰是兔子啊。
許惟不接這話了,停頓了會,聽到電話裏的聲音,問,“你不在家吧,我聽到汽車的聲音了。”
“耳朵好啊。”鍾恒實話告訴,“還在外麵,剛跟趙則他們一道吃飯,今天玩了一天了。”
許惟又繞了小花壇一圈,走到鵝卵石道上,輕輕問:“玩什麽?”
鍾恒說:“就打牌吃飯唄,下午那時候林優和蔣檬也在。”
許惟笑了,“們也來了,你們玩得開心吧。”
電話裏靜了。
許惟沒聽到回應,“鍾恒?”
“嗯。”
“怎麽不講話了?”
鍾恒慢慢挪了兩步,低頭看著烏漆抹黑的地麵,低聲說:“了你,都他媽沒意思。”
鍾恒聲音不高,語氣也是往常那樣隨意。他沒像別人一樣好好地說一句繾綣溫的“我想你”,來來去去都是他自己那個風格。這句話已經將他心擺在許惟眼前,再想多一句就沒有了。
許惟踩著卵石道,慢慢走了幾步。
他把話說到這兒,要是再沒點表示,他心裏要不舒坦的。
許惟停下腳步,看了看南邊的天空,烏漆抹黑。
“我……”許惟打著腹稿。
“嗯?”
他這麽一“嗯”,許惟手心就熱了,換了隻手拿手機,搜腸刮肚琢磨出的幾句話被推翻了。沉默了一會,並攏腳從卵石道往下一跳,輕鬆地落到臺階下的平地上。
“鍾恒,”十分正經地說,“我每天都想你。”
說完這一句,許惟就發現講好聽的話並不難,這項技能遇到鍾恒之後得到了鍛煉,臉皮也隨之增厚。
而電話那頭的某爺果然被哄得眉開眼笑。
他一笑,整個氣氛都輕鬆了。
“你這人……”他邊講邊笑,一直到最後,一句話也沒講完全,留了這麽半截話頭擱在冷風裏飄走了。
我這人怎麽了?
許惟想了想,也沒有問,反正他笑了就好。
兩人磨磨蹭蹭又講了一會,才掛了電話。
許惟的手和腳都要凍僵了,把手機塞進兜裏,很快上了樓。
這一年的除夕在許惟印象裏依然很普通,熱鬧隻是一時的,年夜飯過後便是然無味。許惟沒有留在客廳和家人一起看春晚,拿上沒喝完的半瓶可樂回了房間,小窗外焰火棒飛上天,炸出一片亮閃閃的花。
和從前的新年一樣,坐在窗邊的小書桌上欣賞了大半天,再把剩下的可樂灌進肚,從床底下的紙盒裏出一本半舊不新的推理小說,窩在床上慢慢看。
和平常真沒什麽區別。
唯一特別的大概就是鍾恒發來的“新年快樂”。
以前沒用手機,除夕也沒人能聯係上,今年是頭一回收到新年祝福,獨一無二。
這覺有些陌生,也奇特。
大抵青春期的愫就是這樣,其實就那麽四個字,平平常常,隻因為上頭的發信人是特別的那個,一切就會變得與眾不同,連這寡淡的新年都似乎多了些滋味。
許惟想給他打電話,可是外麵鞭炮震天響,沒法聽見,隻好原模原樣回了一條。
沒過半分鍾,來了一條新信息——
在幹嘛,看電視?
許惟:沒,就躺著。
鍾恒打字速度快,一下就回了:巧了,我也是。太吵了,不然給你打電話,全是放鞭炮的,我耳朵快要聾掉。
許惟想象著他皺眉摁出這句話的模樣,一下就笑了。
——那就這樣聊天吧。
回複道。
……
至於後來是怎麽結束聊天以及怎麽睡著的,許惟不大清楚了,早上醒來一看,快一百條短信記錄,最新的那條是淩晨兩點多,鍾恒發來的:快睡!
簡單暴。
還真是他的風格。
換了旁人大概會綿綿來句“晚安好夢”,到他這裏沒這細膩的的待遇。
許惟一條條往前翻看,發現昨晚說的話特別多,有幾條短信都是一大段的。
這麽看來,談的確會讓人變話嘮,早睡早起的人也會因為想和對方多講兩句就變夜貓子,淩晨兩點仍然不舍得道再見。
更嚴重的是,這種況會有後癥。從這天開始,他們的短信量持續走高。
這種日子持續了快半個月。
許惟正月十四帶著外婆回州,恰好是曆2月14,人節,不過們傍晚才到,風塵仆仆,晚上忙著收拾屋子大掃除,許惟還要整理書本,因為一中很變態地把開學報到的日期定在團團圓圓的元宵節。
鍾恒因此放棄了人生的首個人節計劃,退而求其次,他啟用一周前想好的二套方案,大晚上跑去重新買了電影票和元宵燈展門票。
九點多,他揣著四張票騎車往回趕,熱乎乎的腦袋被風吹得格外舒適,也不知道哪筋搭錯了,他腦子裏很詭異地蹦出一句“小別勝新婚”。
好像哪裏不對……
鍾恒琢磨了會,眉頭一挑——
管他呢,老子就是要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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