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跟著青竹低頭走進殿,等走到離榻三尺開外的地方時,還未看到人影,便就規規矩矩的屈膝行禮道“臣婦拜見皇后娘娘!”
“何夫人請起。”蘇溪抬手吩咐道“青竹,給何夫人賜座吧。”
“是。”青竹應了一聲,當即向旁邊的宮招了招手。
宮連忙去搬了一張凳過來給何夫人,恭敬的說道“何夫人,您請坐。”
“勞煩了。”何夫人微微一笑,坐下抬頭道“您如今在坐月子,臣婦本不應該過來叨擾您休養的,但太子殿下再過幾日就要進皇子所了,臣婦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本宮素來與德妃妹妹親近,何夫人有何憂慮不妨與本宮直說。”蘇溪宛轉蛾眉,溫和的笑道。
何夫人聞言抬眼去,看著蘇溪瑩潤的面容,不由得有點晃神,其實今日并不是第一次見蘇溪。
腳不好,所以向來很進宮參加過宴席,但前年的重大宴,是在的。
那時蘇溪還只是賢妃,氣質更為溫婉一些,可現在仔細一看,容貌雖然未變,可這周的氣度已是貴不可言。
回過神來,低眉恭謹道“外子行事古板守舊,臣婦時常在想,讓他來教導太子殿下是不是不合適?”
“但這畢竟是圣意,而外子又覺得太子殿下聰慧,便特意提前準備了許多圣賢經書,說是要好好教導太子殿下。”
先恭維了兩句太子,隨即才說出自己的擔憂,嘆息道“但外子教學嚴厲,在國子監時,就經常罰學生抄書,可太子殿下份尊貴,若是因此累到了太子殿下,那外子就是罪該萬死。”
“臣婦如此一想,難免會心生憂慮。”
蘇溪一聽,大概是明白何夫人的來意了,佯裝沉思道“所以何夫人是想讓何祭酒放棄這個差事?”
“圣意不可違,臣婦怎敢有此等心思?”何夫人趕解釋道“況且能夠為太子殿下開蒙,這是何家百世都修不來的福氣。”
“是臣婦擔心外子,故而特意過來問問娘娘,您是希外子如何教導太子殿下?”
皇子有皇子的教法,太子有太子的教法,他們何家想知道的是這位皇后娘娘是怎麼想的,免得到時候他們因為教學過于嚴厲,而被吹了枕邊風。
“本宮也不懂這些東西,但瑬兒作為太子,他有該承擔的責任,何祭酒按陛下的吩咐去教便,本宮雖說會心疼這孩子,但心中還是有分寸的。”蘇溪正道。
何夫人含笑應道“有您這句話,臣婦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臣婦就留下叨擾您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再留下來也沒有意義了。
蘇溪頷首吩咐道“青竹,你去送何夫人出去吧。”
“是。”青竹輕聲應道,隨即便與何夫人一道出去了。
蘇溪
看著人退出殿后,才緩緩笑了出來,還以為這位何夫人也是想來勸去求陛下收回旨意的呢。
原來真正的目的是打聽的心思啊……
不過何夫人沒有這個意思也好,畢竟與德妃的關系還不錯,可不想因為這些事與德妃生疏了。
如今宮中德妃和慧嬪都是站在這邊,只要沒有太大的意外,其他嬪妃就翻不出太大的風浪。
蘇溪抬頭環顧著奢華的宮殿,不有些嘆,轉眼間,已進宮有五年之久,可能是因為在宮里的日子過得格外的順風順水,所以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只要封后大典一過,就能名正言順的坐上那個位置。
后宮其他嬪妃也是這樣想,只要舉行完封后大典后,蘇溪會主中宮,屆時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可即便們再不愿,時間還是在一天天的過去。
封后大典定在了三皇子的滿月宴之后,即三月二十一這日。
蘇溪換上袍,戴上冠,等坐上了輦后,儀仗便慢慢向奉天殿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奉天殿中,文武百和后宮嬪妃已全部在此等候多時。
奉天殿外,皇帝著金龍袍向剛剛落下的輦。
“落!”
青竹扶著蘇溪從輦上下來,皇帝走過去接過的手道“皇后,你與朕一道走,不用怕。”
蘇溪聞言不知怎麼的,莫名覺得有些心復雜,眼尾一紅,笑著應了一聲“好”。
他們一走進殿,立即就有太監高聲喊道“圣上到!”
“皇后娘娘到!”
皇帝握著蘇溪的手,一步一步的向上方走去。
站在兩側后宮嬪妃的視線忍不住都落在了蘇溪的上,們的吉服做得再細,那也遠遠不如這一袍。
后宮迎來了一位獨占圣寵的皇后,日后們皆是這園中的綠葉,只能向著蘇溪搖尾乞憐。
等著帝后二人站于上方高臺之上,元忠展開圣旨,高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后宮不可一日無主,宸貴妃蘇氏蘇溪,賢良淑德,溫良恭儉,與朕琴瑟和鳴,當母儀天下。”
“今朕授蘇氏金冊印,立為皇后,統掌后宮,即刻昭告天下!”
話音一落,禮部尚書便端著金冊印走上高臺,蘇溪接過金冊印。
下方眾臣,后宮嬪妃,侍衛宮人當即跪下,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蘇溪向下方的烏泱一片,不由得有些失神。
等皇帝牽起的手時,才回過神來。
隨即,與皇帝一同抬手,齊聲道“平!”
至此,宣國當朝迎來了第二位皇后,也是最后一位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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