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求人,便要拿出些應有的誠意。”
薛稚心里屈辱得要命,卻起婉行禮:“梔梔愿意服侍皇兄……”
想的很清楚,他之所以來,不就是為的那種事麼?否則,也不會拿那些彈劾謝伯父的奏章給看,表面上說著不,實際上,是想看自己主,如此,便可以辱嘲諷了……
沒有回應,他眉目冷淡、好整以暇地看著,端的是公子如玉、溫文清冷,如明珠生暈,如玉山上行。
這樣好的相貌風姿,卻是蛇蝎般的沉惡劣。
他始終不應,薛稚心里有小小的糾結,低眉垂首,忍著意著手去勾他腰帶。
“別自作聰明。”
下微微一涼,是方才被他拔下的玉簪,抵在下頜,一點一點把玉頰暈紅的臉抬了起來迎向他,也及時打斷了,“說了不弄你,就不弄。”
“可……可是……”知他慣會捉弄他,不敢放棄,紅著臉說著表意的話,“是梔梔想要……”
“哦?”他似笑非笑地睨,語聲問,“梔梔當真想要哥哥?”
玉簪一松,向下重重點在如瓷瑩白脆弱的鎖骨,又一路向下,就著蘿勒進被素白裲掩住的幽深:“那就自己玩給我看。”
詩書之族的郎何曾聽過這等調笑話,臉上當即燒了起來,如同被簪子中心臟,眸子里已經浮現一層盈盈水,原本攀在他腰間的手卻如何也邁不下一步。
這樣的神無疑得罪了他,桓羨冷笑一聲,丟開玉簪起,居高臨下地睨著跪地的: “薛稚,做不好戲就別做。”
“朕說過,朕要的,是一只乖巧聽話的金雀,不是不不愿、心懷叵測的泥胎木塑。”
“什麼時候練好了,再什麼時候往朕跟前湊。”
作者有話說:
第29章
桓羨走后許久, 木藍才敢進來,囁嚅著喚:“公主……”
公主呆呆地坐在地上, 目空, 長發披散,像是尊致的玉偶,前襟卻稍顯不整。木藍十分擔心了委屈。
書案旁奏折落了一地, 忙又上前拾撿,看清皆是彈劾謝氏之辭后, 木藍一瞬掉了眼淚:“公主……這可怎麼辦呀……”
怎麼辦。
薛稚回過神,木木抬手, 以手背輕拭臉上淚痕, 這才發現自己竟已沒有淚了。
滿心悲憤地想。
他不就是想用謝家來迫麼?都按照他的意思那樣求他了,他還是不滿意……
皇兄為什麼會變這個樣子……
縱使說服自己將他當作一個陌生人, 然而想起他迫自己的一幕幕,薛稚還是難過得心臟疼。
可眼下, 也唯有曲意奉承他, 至,要先把謝郎他們救出來, 再圖打算。
心底一片虛無的空, 忍著意吩咐木藍道:“去……把那本《素經》給我找來……”
“公主?”木藍愣愣地看,不解極了。
“去吧。”道。
然而接下來的幾日皇兄卻并沒有來。
薛稚被困鎖在棲鸞殿里, 縱使憂心婆家在獄中境況,也得不到任何消息。托木藍去請馮整,也沒有回應,每日憂心忡忡、食不下咽, 數日過去, 人竟是瘦了一圈兒。
好在幾日之后, 馮整終究給了些口風,言謝家闔族如今都被關在史臺里,依序提審,因陛下刻意吩咐過,未有屈打招,也沒有刻意待。并告訴,待萬年公主與史臺員從并州回來,事或許另有轉機。
這消息令薛稚稍稍放下了心。一來還是相信皇兄的,不會濫殺無辜。二來謝家門風清正,沒有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正不怕影子斜,自也查不出什麼。
朝廷仍舊吵吵鬧鬧,皇帝一日未下令放人,那些以尚書令陸升為代表的、曾被衛國公參過的員便一日蠢蠢,想利用皇帝的手將謝氏除去。
于是數日下來,有關謝氏不法的奏疏有增無減。大到將衛國公做的詩文里誣為諷刺朝廷之意,小到因世宗皇帝小名阿桐,故而謝璟時曾攀過桐樹也是對世宗不敬,捕風捉影,無所不用其極。
桓羨心知是誣告,室間往往看著看便冷笑出了聲,卻也沒斥責,全扔給史臺依照奏疏容提審。而一連多日的提審下來,縱使環境相應寬松,往常養尊優的謝氏族人仍是有些吃不消。
終于,七月十五,中元節,史臺傳來消息,衛國公病倒了。
“病了?”
消息傳來之時,桓羨正在漱玉宮中亡母的靈位前燒香。聞說謝敬患病,持香的手微頓了頓,又很快面如常地將香進爐中。
“是……”馮整小心翼翼地稟,“聽獄醫說,是風寒之兆。”
這季節寒暑不定,獄中也的確難熬了些。桓羨心不在焉地點頭:“派個醫去吧,悉心醫治,可別出了事。”
他是要利用謝氏下獄一事讓那些心中有鬼的小人自己跳出來,可不是被這伙人用作手上的工,治謝氏于死。
馮整喏喏應是,便退下。桓羨略想了一刻,卻道:“去棲鸞殿。”
他也有段時間沒去瞧薛稚了,也是時候,給一點甜頭嘗嘗。
棲鸞殿中,薛稚正懨懨歪在窗邊人榻上,無打采地看著窗檐下掛著的金鳥籠。
鳥籠里棲著兩只畫眉,正立在黃金打造的棲杠上低頭啄食著侍新奉上的粟米。定定看了一會兒,心頭忽涌上種同病相憐的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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