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柚的打算,先騎馬能跑多遠跑多遠,再棄馬改為步行,穿山走林,繞過城鎮,等離京城遠了就好辦了。
天還冷得厲害,寒風如刀割在臉上,到后來漸漸麻木。不知跑出多遠,辛柚一勒韁繩漸漸放緩速度。
前方路口有兵設卡。
辛柚握著韁繩的手冰冷,臉一點點變了。
就算那人作再快,得到消息后也不會這麼迅速布下羅網。除非——他早有準備。
千風與平安也停在辛柚后,一言不發。
作為死士培養的二人,并不會像劉舟、六當家他們那樣遇到況對辛柚說些什麼。他們只會聽的吩咐,以命保護。
“棄馬,進山林。”當辛柚說出這句話,便突然從千風與平安面上看到了一幅畫面。
畫面中,千風倒地而亡,平安中數刀,死死盯著前方。仔細看,二人衫多有破損,出的皮遍布劃痕,而他們后不遠就是一片山。
由此推測,他們在山林中待了多日。可總有要出去的一日,山外早有兵馬守著。
這意味著至現在進山林這條路,最終失敗了。
“等等。”辛柚咬牙,改了主意,“我們掉頭,繞去北邊。”
說完這話,閉了閉眼,睜開再看向二人,又看到了新的畫面。
這一次,千風與平安都活著,上帶傷,面對著一步步圍過來的兵。
辛柚從畫面中還認出了一人,是京營統領趙飛帆麾下一名姓劉的副將。
繞去北邊也不行嗎?
難道說,為了順利特意避開的南邊反而是安全的?
要走南邊嗎?
這個念頭閃過,再看千風與平安,辛柚臉越發蒼白。
南邊仍是絕路。
頻繁的從同樣的人面上看到不同畫面,令的腦袋一陣劇痛。而比頭痛更難忍的,是還未行,已知結果。
千風與平安依然安安靜靜的,等著辛柚吩咐。
辛柚心一橫,選擇了繼續向前。
既然怎麼選結果都不好,那就不改了。他們三人做了些喬裝,出行的憑證也有,不是沒有通過的機會。
馬蹄聲噠噠近了,守著關卡的人抬頭嚷:“京營盤查,還請配合。”
這一設卡盤查的果然也是京營的人,和從畫面中看到的去北邊遇到的一樣。
大夏于關津、要道會設巡檢,負責盤查過往行人,而這一職責歸為巡檢司。
出京營,辛柚已確定那人早有安排。
翻下馬,牽著馬走過去。
“干什麼去?”問話的人打量幾眼,略過護衛打扮的千風與平安,問辛柚。
“出門探親。”辛柚出笑,恭敬中帶著忐忑。
“有憑證嗎?”
辛柚從懷中取出一,雙手奉上:“這是文引。”
那人接過,打開來看,再抬眼看看辛柚,與文引上所寫年齡、外貌等一一核對。
這種文引上記錄的外貌顯然不可能有多詳細,正常況下只要不是四方臉記瓜子臉這種,是沒什麼問題的。
那人看了又看,點點頭。
辛柚不敢掉以輕心,客客氣氣道:“還請爺行個方便。”
那人把文引還給辛柚,面無表開口:“先抓起來!”
辛柚一臉意外:“爺,這,這是為何?”
“不好意思了。我們接到吩咐,凡這兩日出城的,無論往東西南北,一律先送往京營,待進一步查驗后才能放行。”
“進,進一步查驗?”年裝扮的辛柚臉發白,一副嚇到的模樣。
那人一笑:“小兄弟,你也別怕,你們這些文引沒問題的,等進了京營把裳一,里里外外檢查過就能該干嘛干嘛去了。那些沒帶文引的就沒這麼幸運了,直接去大牢里蹲著,之后如何可就看造化了。”
正說著,又有一輛馬車到了近前。
這次是一家四口,被攔下后男主人上前來,恭恭敬敬遞上文引。許是發現辛柚三人阻,還給檢查之人塞了一塊碎銀。
那人了銀子,理所當然收下,擺擺手道:“一起送走。”
男主人嚇得面如土:“爺,小民一家急著奔喪,還請高抬貴手啊!”
“無論急著干什麼,都先去兵營,查過后沒問題自會放你們走。”
“爺,我們都是老老實實的良民,這文引也是找爺們開的,為何還要去兵營啊?”
男主人說著又掏錢,被那人推開:“不是錢的事,就是皇親貴胄來了都要去。放過一個,我們這些人全都要掉腦袋的。”
男主人作揖討好,被兵踹了一腳:“再鬧騰就直接蹲大牢!”
“爹——”年輕婦人抱著的兒嚇得大哭,牽著的小抓著母親胳膊。
辛柚看著這一家四口,突然出現一個畫面:兵營中,一個兵了一把婦人的手,男主人不知說了什麼,被一拳打得門牙掉落,鮮直流。
兩個孩子驚恐哭泣,雖然畫面從來都是無聲的,于辛柚來說卻震耳聾。
又有行人過來,是一個挑著擔子進城的老漢。
聽說不能通行,老漢撲通跪下了:“家里老伴還等著呢,回去晚了擔心的……”
辛柚再聽不下去,上前一步:“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別難為不相干的人了。”
與其等進了兵營被搜時避無可避,不如痛快承認,省得影響太多人。
這話一出,一群兵士立刻圍了過來。
“你是辛姑娘?怎麼不像?”
辛柚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改變、五的妝,恢復本來模樣。
領頭的人提起畫像一看,語氣激:“對上了,傳信!”
片刻后一道流沖天而起,在半空形一道紅煙霧。
與尋常煙花不同的是,這道彩煙在白日依然清晰可見。
往京城方向距此數里外,看到空中彩煙信號的人立刻放出同樣的信號。
如此傳遞,直到被宮墻中的人看見。
興元帝大步流星往外走,路上撞見了匆匆往皇宮趕的昭長公主。
“皇兄,城外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有煙信?”
這能在白日被數里之外的人看到的彩煙還是孔瑞去年鼓搗出來的,因而昭長公主很清楚此用途。
這個故事的主題定調了它沒那麼爽,快完結了,最近容覺得抑的話可以攢一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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