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余清窈記得,能在金陵安立命都是靠著余家的庇護,不要忘記了這份恩。
可說到底余家也是將當作了一件品,用來固寵維權。
要不然上一世也不會急于擺余家的束縛,選了楚王那條錯路。
對著銅鏡,輕輕撥開領口,往下拉拽至出半個脯,銅鏡倒映出盈的隆起,那雪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半個拇指大小,呈塌愈合之狀。
從前上并無半點疤痕,這個傷痕是自那日殿上驚醒后才有的,就像是上一世令死去的那支箭留下的痕跡。
已經擺了李睿,這一世應當就不會那麼短命,等到與廢太子一起外放就藩,再尋機會和父親相見,此生就無憾了。
余清窈想著出神,余不經意就在銅鏡的一角,晃到了一個拔的影。
這個屋里能無聲無息出現的人唯有一人!
第6章 變化
匆匆把襟合攏,倉惶回過頭。
不知道被后的人看到了幾分,心里頭又是尷尬又是慌張。
“殿下!”
李策也沒有料到一進來會見著對鏡自賞,只晃見雪白一片,尚不見形廓,好在余清窈擋得快,也不至于讓他看得太清楚。
“我見你婢出去了,便以為你收拾妥當了。”
余清窈窘迫地恨不得找個把自己埋起來,“我、我就快收拾好了。”
其實就洗漱完畢,服未換,頭發更未梳,離口里的‘快好了’實在差了十萬八千里,所以話一說完,余清窈的頭就低得更低了。
李策并沒有追究,只溫聲說道:“不用著急,我進來只是想與你說,用過早膳可讓福吉帶你去閬園轉轉。”
“福吉?”
李策微側過,就讓看到站在木質屏風邊上,一位提著食盒垂著腦袋的小侍。
侍十分懂事,一直低著頭,不等人輕易不會看。
李策向介紹,“他福吉,一直隨侍在我邊,你平日有事可以吩咐他。”
福吉立刻上前半步,畢恭畢敬地揖禮,聲音響亮道:“奴婢福吉見過王妃。”
余清窈看他生得圓頭圓臉,憨態可掬,說話聲音也中氣十足,若非他在宮里,單看他這樣貌氣質,一點也不像是個,倒像是個十六七歲的近衛郎。
余清窈免了他的禮,也認了一下他的模樣。
但是也清楚,等閑自己是不可能去使喚李策邊的人。
不過春桃不愿意用,以后只怕很多事都要自己弄了。
李策與代完話,就讓福吉放下食盒,去外面候著,而他自己更為了不給余清窈力,也沒有多留了片刻,便離開了。
余清窈換上了一套銀紅罩紗襯月白抹齊腰襦,又仔細地挽了個垂髻,了幾支據說是宮妃娘娘賞賜下來的花釵,將自己妝點的既清雅又不失貴氣。
雖然與李策還算不得真夫妻,但是誰也不會喜歡看見一個幽怨滿面,且不修邊幅的妻子吧?
不想讓福吉久等,用早膳的速度也比往常快。
好在的餐食也很簡單。
一份湯食,一碟金玉饅頭,三種醬菜,余清窈雖然不,但是因為分量,沒有浪費一點。
想起在余府的時候,每餐正院里倒出來的山珍海味都能養活數家貧戶,如此對比之下,廢太子在閬園的日子過得著實清苦。
福吉進來收拾了食盒提在手里,便要為余清窈引路,是李策代要領在閬園轉轉。
昨夜大雨,今日晨曦一照,青磚上的水跡都化去了大半,只余下一些倒映著天,顯得波粼粼。
余清窈手里著一把蝴蝶撲蘭的紈扇跟在福吉后。
“王妃,閬園是咱們殿下住進來才被劃為苑的,從前啊,這里可是公主皇子們最喜歡來玩耍的地方,您瞧,這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可都是名匠巧工心之作,一點也不馬虎。”福吉指著抄手回廊的上雕花的柱子,眉飛舞地介紹。
福吉十分熱心,領著余清窈到參觀。
兩人從抄手回廊繞過一座假山,福吉的聲音倏然降低了,就像是有人掐著他的嗓子,只有氣音從他齒了出來,“王妃,你看那邊的銀杏樹,這棵樹據說有七百年歷史了,春天綠油油,秋天金燦燦,極,咱們殿下最喜歡就是坐在這棵樹下看書了,殿下看書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他清凈,王妃注意一些便是了。”
余清窈其實不用福吉指,一眼就看見了樹下的李策。
他手持著一本藍皮紙線裝的書冊坐在深紫檀木圈椅上,灰青的袖子到了他的胳膊肘,出一截古玉潤澤的手臂,與他這個人一樣。
他的胳膊、手指無不流線致,雖瘦卻又并非骨瘦如柴,只是仿佛將力量都收攏在了那勻稱溫潤的皮下,就像是放的劍匣里,不讓那鋒利的刃傷到無辜的人。
過樹,傾瀉而落,映在他臉上、上,仿佛是繪神仙畫卷的最后,撒上了一層金箔,點映出他超凡俗的氣質。
余清窈手扶著彤柱,目在李策上,不知不覺就看了許久。
福吉輕咳了一聲,促狹道:“當然了,遠遠看著,算不上打擾。”
余清窈臉上一紅,連忙收回視線,隨便找補道:“我、我是看殿下邊還有一位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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