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顧容珩回到梨花軒,看到長林還守候在門口,梨花軒的幾個丫頭也都在外面候著,不由微微皺了眉。
長林瞧見顧容珩過來,連忙走上前道:“大公子,四月姑娘還在睡。”
現在的時辰已經快過卯時,怎麼還在睡?
顧容珩點了點頭,推開了房門。
一,就見到開夏慌忙的走過來站到了一邊,顧容珩看一眼,往簾子走去。
床榻上并無人,正想發問,一轉眼就看見睡在窗下春塌上的人。
開夏這時候連忙走過來,低著頭在顧容珩邊小聲道:“四月姐姐中午從大夫人那回來就說困,中午也沒怎麼用飯,就一直睡到了現在,奴婢看姐姐睡的沉,也沒敢去醒姐姐。”
顧容珩走到春塌旁,躬著子看向四月那張睡,纖長濃的睫還在不安的,顯然睡的并不安穩。
四月的確睡的不平穩,從一個夢里又落另一個夢里,怪陸離的嘈雜聲音讓心力瘁,一直在往漆黑的深淵里下墜。
顧容珩看見四月額頭上滲出的細汗,從懷里拿出帕子為四月汗,手指在到額頭時,竟是十分發燙。
顧容珩的臉立馬下沉,手指探向了四月的臉頰,那里緋紅一片,早已滾燙。
提腳就將旁邊的開夏踹到地上:“連主子也不會伺候?”
接著他將長林了進來:“快去請先生。”
被踢到地上的開夏也意識到了不對,白著臉發抖道:“大公子,姐姐喝了藥就睡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姐姐怎麼了。”
顧容珩看也未看地上的開夏一眼,俯將昏睡著的四月抱在懷里,就往床榻走去。
外面的丫頭也聽到里面的靜,見到顧容珩抱著四月往床鋪走,又看見地上跪著的開夏,連忙過去將床鋪鋪開,掀開被子方便顧容珩將四月放下。
睡夢中的四月到自己被人抱住,仿佛找到了依靠,手指拉著那人袖不愿松開。
旁邊的丫頭看到四月的手一直拽著顧容珩的袖子不松,那流緞的厚重料被四月拽的發皺,一向喜好整潔的顧容珩卻毫沒有在意,任由寬袖被四月拽著。
站在旁邊的兩個丫頭看到這里,連忙悄聲的退在了簾子后面。
顧容珩坐在床沿上,這才看向仍舊跪在地上發抖的開夏。
他低低的開口:“今日回來,可有什麼不對?”
開夏被顧容珩冷沉的迫嚇住,連忙道:“今日姐姐回來時上全了,奴婢找來裳給姐姐換上后,四月姐姐的心便不怎麼好。”
“用飯時姐姐也沒胃口,只吃了幾口就去春塌上躺著落淚,奴婢安了姐姐幾句,姐姐也沒說出了什麼事。”
“后來長林大哥送藥進來,姐姐只喝了兩口就吐了,就讓我去倒了藥,我瞧著姐姐實在難,就聽了姐姐的,將藥從窗口倒掉了。”
開夏說著也哭了起來:“四
月姐姐說困,奴婢就沒想太多,就沒去吵姐姐了。”
顧容珩側頭看著仍舊閉著眼的四月,依稀還可見到眼角的淚痕,他的手指不由輕輕過的眼角,也不知道究竟了什麼委屈,回來竟哭的這樣傷心。
顧容珩的子微微有些佝僂,眼底泛出些疲憊。
“先出去。”
低沉的聲音響在空曠室,幾個丫頭明白過來,包括跪在地上的開夏,都輕輕的退了出去。
扯在袖上的纖細手指了,顧容珩垂眼看過去,還依稀可以看見那白指甲上的紅傷痕,他不由將手覆了上去,出微微傷痛的神。
沉睡中的四月仍舊掙扎在夢中,當外面一道雷聲劃過,伴隨著更滂沱的大雨,終于從噩夢中驚醒,驚惶的睜了眼:“開夏!”
四月額上出了汗,空的眸子睜開,不由自主就了聲開夏。
顧容珩抿著沉默的坐著,直到四月不安的眸子看向他,他才終于了。
臉上恢復了歷來冷清的神,他的手指仍舊握著的手,似乎在等著對方開口。
四月仍舊有些恍惚,看著面前的人,眼睛漸漸清明,才看清楚面前的臉,不由輕輕開口:“大公子。”
顧容珩這才俯下,他手掌撐在床沿上,用手帕了四月的額頭,問:“今日回來,上怎麼了?”
顧容珩的話聽不出什麼緒,就好似隨口問出的話一般,四月腦中仍舊混沌,昏昏沉沉里連事也想不了,只覺得子的過分,什麼力氣也提不起來。
但顧容珩的目太過迫,四月無論如何也沒法子避開,的頭側向一邊,虛的應付著:“出去忘了帶傘。”
顧容珩自然知道四月沒有同他說實話,不過這個樣子的四月,顧容珩也不忍心,且往后時間還長的很,他多的是法子讓乖乖說實話。
他又問:“為什麼不乖乖吃藥?”
四月一愣,沒想到這件事顧容珩也知道,咬著不想再說話,整個人暈沉沉的,一醒來顧容珩就來盤問,不知道他為何會在意這些,可本就不愿同他說話。
得不到回應的顧容珩淡淡瞧著四月,將的臉搬過來,讓被迫看著自己,挑眉道:“四月是不愿見到我?”
四月被迫看著顧容珩,那雙眼眸里的緒依舊清清淡淡,忽然意識到自己與顧容珩份的差距。
怎麼敢違抗他的。
從來都沒有這樣的資格去無視他,所以他是生氣了嗎。
眼圈開始發紅,四月看著顧容珩的眼睛,這才乖巧的搖頭:“沒有。”
四月的違心話顧容珩怎麼會聽不出來,他吐出一口氣,著心頭莫名的失落,了的手:“你再睡會兒,等會兒先生就來了。”
四月看著顧容珩,拉著顧容珩的袖子,咬著終于鼓起勇氣問他:“大公子,奴婢要是生下了孩子,是不是就會被抱去養在主母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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