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深下意識捂住聽筒,但南初已經一字不落的都聽見了。
“你也好好照顧自己。”陸以深說完便匆匆掛了電話。
南初頓時一陣無力涌上心頭。聽清了,衛清瀾的聲音這輩子都記得。
今天是他們結婚的兩周年紀念日,而陸以深和衛清瀾在一起吃飯。
南初攥著草稿的手慢慢收,衛清瀾回來了,就什麼都不是了嗎。
“南初姐?”姜芷走上來,看著南初面有些蒼白,擔憂地問道:“南初姐你怎麼了?”
南初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手里皺皺的宣紙,又輕輕地把它平,沖姜芷笑了笑,“我沒事,你們下班吧,今晚我住這里。”
當時設計這家工作室的時候,南初在辦公室里放了張小床,以前工作多也經常睡在這里。
“要不,我留下陪你吧,反正回家也沒什麼事。”兩人相的時間太久,姜芷知道南初心里有事,不想留一個人。
南初擺了擺手,半開玩笑地說:“我這小床可睡不下兩個人啊,下班了該回哪就回哪,不然我打電話給小杰讓他把你領走。”
小杰正在追求姜芷,雖說兩人沒有正式在一起,但也只差一層窗戶紙了。
“南初姐!你就會逗我!”姜芷跺了跺腳,心里明白南初不愿留在這,便又囑咐幾句離開了。
夜里轉涼,南初把窗戶關上了些,約還能聽到蟬聲。
南初躺在床上,睡意漸漸襲來。此時鈴聲突然響起,在這寂靜的環境顯得尤其刺耳。南初掙扎著去夠,按下了接聽鍵。
“喂。”
“南初?以深喝醉了,你來宵合公館把他接回去吧。”霍庭宴冷漠地開口。
南初此時還暈暈乎乎的,加上忙了許久實在不想,于是下意識說道:“麻煩你把他送回家吧,我不太方便……”
“就這樣,你快點過來。”沒等南初說完,霍庭宴便不耐煩地打斷了。
掛掉電話后,南初嘆了口氣,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趕去了宵合公館。
宵合公館是京城富家子弟的銷金窟,一個英倫風建筑的莊園,進進出出的都是持有VIP皇卡的上流人士。
南初來過兩次,那時是以陸以深未婚妻的份。
匆匆趕到霍庭宴說的包廂,南初一進門就看到了醉癱在沙發上的陸以深。
“嫂子好!”認識南初的紛紛向打招呼,南初一一點頭示意。
“你怎麼才來。”霍庭宴皺著眉頭問道。
“繞了點路,所以來晚了。”南初知道霍庭宴不喜歡,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句:“以深今晚不是和衛清瀾一起吃飯嗎,怎麼會在這。”
霍庭宴冷哼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對著南初說:“你老公和別的人一起吃飯,你就一點不心急嗎?讓你來接還推三阻四的。”
南初聽出了霍庭宴話里的諷刺,也不在意,因為他什麼都不懂。
“你一開始不是反對我們在一起嗎?以深跟別的人吃飯,你應該打掩護才對。”包廂冷氣十足,南初攏了攏外套反諷道。
霍庭宴直直地看著南初,覺得這個人好像變了點,哪里他說不上來。
“我最開始是反對你們,但你們結婚了我也不好說什麼。希你能履行你做妻子的義務,以深對你也還是不錯的吧。”
南初在心里冷哼了聲,很快就要讓位了。
上前扶起陸以深,南初聽見他在小聲地嘀咕著什麼,于是慢慢靠近,只約聽到回家兩個字。
南初不自覺地笑笑,用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語氣說:“很快我們就回家了。”
霍庭宴幫著把陸以深扶上車,南初道了謝后一起坐車回家了。
在車上,南初給他喂了些水,陸以深不配合,水弄了他的襯衫。
南初剛給他簡單了,他就朝南初撲過來。
陸以深抱著南初,臉埋在的頸窩蹭。前面還坐著司機,南初小小地掙扎了下說道:“以深,你坐好,這還沒到家呢。”
可陸以深卻抱得更了些,南初見司機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便也由著陸以深了。
臨近半夜,大街上人很,司機很快開到了別墅門口。
南初小心翼翼地把陸以深扶出來,剛出車門余就瞥見一個人影朝他們走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索蓮姿語氣不善地問道。
南初回頭連忙喊了一聲“媽”,“以深出去應酬了,我剛剛把他接回來。”
索蓮姿看向醉醺醺的陸以深滿臉寫著心疼,而面對南初就有些疾言厲,“你是怎麼照顧以深的,他酒量不好,你放任他喝這麼多都不勸一下嗎?沒見過你這樣做妻子的。”說著白了南初一眼。
誰都知道,索蓮姿手腕夠,在生意場上是個強人,唯獨心疼自己的寶貝兒子。當初聽說南初要嫁進陸家,還親自去辱了一番,但最后看在老爺子面子上,還是讓南初進了家門。
在這之后,便有意無意來找南初錯。
南初早已習慣。陸以深在時,索蓮姿還會收斂一點,現在陸以深醉得不省人事,這頓數落是避免不了了。
“對不起媽,都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南初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說。
索蓮姿見一拳打在棉花上,對南初更加不滿,這種弱可欺的兒媳婦簡直是丟盡了陸家的臉。
但看在時間不早,這次便放一馬,“擺好你的位置,別想不該想的,凡事看看你配不配。”
送走了索蓮姿,南初沒打擾任何人,自己吃力地把陸以深扶到臥室,推著疲憊的軀洗了澡。
南初洗完著頭發往外走,一眼就看見陸以深正躺在地板上。他永遠都是斯文守禮的,很會出現這麼一面。
南初上前拍了拍他的臉,陸以深此時突然睜眼抓住了南初的手,南初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把手出來。
“別走,抱抱。”陸以深哼哼唧唧地說道。
南初嘆了口氣,把陸以深弄回床上。最后一晚了,想。此時無比想深刻地記得,記得和陸以深兩年來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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