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奉本來正提防著陸驥是不是也想趁虛而,被紀云彤這麼一拉又快活起來,高高興興地跟著紀云彤走了。
他背后要是長條大尾,這會兒不知得搖得多歡。
兩人一起回到家,顧元奉徑直跟著紀云彤去了院子里,里問:“你去找陸驥做什麼?”
紀云彤看了眼跟著自己的顧元奉,忽地想到他整日跑去周三那里搞什麼雅宴,心頓時就不怎麼好了。把顧元奉推遠了,說道:“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真要跟他講了,他不知會不會跑去找周三通風報信。
誰知道他腦子是怎麼長的?
說不定在他心里什麼朋友知己比是非善惡還重要呢!
一想到這種可能,紀云彤便有些犯惡心。橫眉怒道:“你回你自己院子里去!”
顧元奉沒想到剛才還好好的,回來后紀云彤就攆他走,看他的眼神好像他又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錯一樣。
他只是想知道為什麼跑去兵馬司找陸驥而已!
顧元奉不樂意了,生氣地道:“有什麼是我現在不能知道的嗎!”
紀云彤轉開眼。
顧元奉湊過去和講道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誰不高興了都要說出來,你不能什麼都不說就在心里定了我的罪!”
紀云彤頓住。
知道他們認識了這麼多年,自己應該信任顧元奉才是。
可現在真的不確定自己到底了不了解顧元奉。
紀云彤垂下眼說道:“我說了,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你要是實在想知道,可以去問爹,他若是相信你就會跟你講。”
寫這份書稿的人是信任彤載堂才把書稿送過來,事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不能到嚷嚷,尤其顧元奉此前還和周家叔侄倆一起玩。
他里說的要絕,也不知有幾分真幾分假。
顧元奉得知連他爹都知道,一下子愣住了。
他們都知道,但不告訴他。
難道他在他們心里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顧元奉心里又酸又,想和紀云彤吵上幾句,又發現本無從吵起。
應修齊說得對, 是他先毀了對他的“理所當然”。
顧元奉眼眶紅了紅, 轉大步往外走,怕自己走慢了又要在紀云彤面前掉眼淚,弄得好像他想在面前裝可憐一樣。
他又不是想要可憐他。
顧元奉跑去找顧父。
建長公主歇下了,顧父正在書房看信。見顧元奉眼眶紅紅地跑了過來,他放下手里的信了眉心,問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一天到晚莽莽撞撞的?”
顧元奉問:“你們是在和陸驥那家伙商量著要做什麼嗎?”
顧父看了自己這個兒子一眼,說道:“和你沒什麼關系。”
顧元奉道:“你們都知道,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顧父見他那副委屈樣,也覺他是時候該磨磨他這了,緩和了語氣道:“聽完以后你這段時間都別出門,能做到嗎?”
顧元奉一頓,決定先答應下來再說:“能做到。”
顧父讓他坐下說話。
與此同時,正在自己屋里小憩的紀云彤聽到綠綺匆忙來報:“姑娘,那個姚家娘子來了。”
紀云彤愣了一下,才想起姚家娘子指的是誰。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都差點把姚玉盈給忘了。
“來了就來了,又不是來找我的。”
紀云彤道。
綠綺提到那姚玉盈也有點氣憤,只不過還是如實稟報:“好像是來找姑娘的,剛見到我就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我罵也不還,只說想見姑娘一面。”
紀云彤想到周家那況,知道姚玉盈興許也是察覺了什麼才跑出來想找人求援。
顧元奉說過要和周家絕,哪怕只是做做樣子應當也不會再見姚玉盈了,所以姚玉盈才轉為找。
思及姚玉盈也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兒,從這里出去以后也不知會不會遭遇不測,紀云彤便說道:“別攔著了,讓進來吧。”
第46章
姚玉盈時確實有些狼狽,上穿的是平時方便出行的男裝,只是袖沾著不泥污。頭發也漉漉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泥水,弄得紀云彤都疑心外面是不是下雨。
紀云彤命人去拿巾和熱水來,先給姚玉盈收拾收拾再說。
姚玉盈卻顧不上這些了,一下子跪到了紀云彤腳邊,淚眼婆娑地懇求:“紀姑娘,你能不能救救我?”
紀云彤沒想到突然來這一出,第一反應是要是顧元奉看到了,不知又會說什麼話,怕是又覺得在欺負人。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時候,不知怎地覺得心里有些發酸。
年前那次爭吵雖然已經算是揭過了,兩人之間的裂痕卻并沒有就此消失,已經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覺得顧元奉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自己的人了。
“你這是做什麼?”紀云彤看向姚玉盈,“是想讓顧元奉再看見一次我怎麼盛氣凌人地欺負你嗎?”
姚玉盈一僵,對上紀云彤那雙本應快活又明亮的眼睛。
呼吸微微凝滯,想到了自己年前所做的事。
那時候并不是紀云彤主找他們茬的,而是周頌故意帶著去紀云彤面前挑撥,紀云彤才順勢警告他們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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