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興的傷,葉鴻榮的騙,半個月前去京城收賬的葉大老爺葉鴻昌回家途中被劫,葉雅茗猜測都是孟呈煒的手筆。
他應該是想讓葉家陷麻煩之中,然後他出手解決,獲取葉家人的好,並與葉嘉興為生死之,最後通過影響掌控葉家來掌控江南茶市。
現在前兩件事已發生,第三件因葉鴻昌正在回家途中,葉雅茗就是派人出去警示也來不及,反而沒法解釋自己如何未卜先知,乾脆也不作無用功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出手解決葉家的麻煩,阻止孟呈煒的接近,在葉家取得話語權。
……
葉雅茗們從山上下來,因是乘馬車,且需要平穩,花了大半天時間,但騎馬的速度是很快的。
等葉嘉興從正院回到大房,當即就派人上了山。第二天葉雅茗剛吃過早飯,葉崇明就回來了。
「你二叔那裡,派人去了嗎?」他問葉嘉興。
「還沒有。」葉嘉興有些尷尬。
他倒不是想瞞著葉鴻盛。而是覺得以葉鴻盛的子,回來也幫不上什麼忙。
再加上老太太不想鬧大,擔心其他房頭知道葉鴻榮惹的禍,會對心的兒子有意見,不大樂意讓葉鴻盛知道。葉嘉興不願意惹祖母不高興,便沒派人去通知葉鴻盛。
葉崇明的臉又沉了兩分。
這個長孫,是要頂門立戶的,他擔心被老妻和大兒媳婦溺害了,親自帶在邊,心教導。
這樣的事,葉嘉興應該知道是決定葉家生死的大事才是。而且家族興盛,需要家裡所有人齊心。葉嘉興卻在這種事上,礙於老太太的私心和四房的面子,不派人告之離得近的葉鴻盛,一旦葉鴻盛和尹氏多想,二房是要離心的。
家族存亡之際卻讓親人離心,這樣的葉嘉興,真能讓他把葉家給他嗎?
不過此時不是教導孫子的時候。葉崇明轉頭吩咐隨從:「去茶廠,把二老爺到茶坊去。」
那批茶是從茶坊賣出去的,他得去茶坊理。到時候大家直接在那裡匯合就是,不必讓葉鴻盛來回跑。
葉嘉興知道是自己理不當,讓祖父失了。他急著想彌補過失。當下顧不得自己上的傷,在小廝的攙扶下站起來就跟了出去。
關氏雖約知道葉家生意上出了大事,但事再大,也大不過丈夫的去。因此不放心,跟著一起過來了。剛才一直在外面等著。
這會兒知道葉嘉興要跟著一起去茶坊,焦急地對葉崇明解釋道:「祖父,昨日從山上回來,相公的傷口就有些發紅,郎中一再叮囑他呆在家裡靜養,不可。您看……」
葉嘉興不悅地低喝一聲:「荷兒……」
關氏卻固執地看著葉崇明。
當初葉家三老爺就是因為小病不注意,強撐著一起去運送茶葉,才讓病加重病逝的。三太太蔡氏現在過得跟活死人似的。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寧願丈夫沒出息,也不想自己年紀輕輕就守寡。
葉崇明的腳步一頓,轉頭對葉嘉興道:「你留在家裡養傷,這事自有我跟你二叔理。」
說著他出院門,往外走去。
走到大門附近,他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尹氏和葉雅茗母倆。
「祖父。」葉雅茗跟著母親對葉崇明行了一禮。
葉崇明眉頭微皺,對著母點了點頭:「家裡出了點事,我已派人去鴻盛了。等我們理完事,
晚上他會回家。」說著就要繼續往前走。
葉雅茗跟在他後:「四叔的事我已聽四嬸說了。祖父是要去安茶客,給他們賠禮道歉,再把茶葉回收吧?」
「這事急,等有人鬧上茶坊去就麻煩了。祖父您跟我爹肯定得分頭行。我爹不喜跟人打道,我想著我乾脆跟他一起,幫他說說話,敲敲邊鼓,或許會好些。」
葉崇明停住了腳步,轉過來仔仔細細打量了這個三孫兩眼。
印象中,這個孫氣質弱,說話溫緩慢。可不知道為何,平時的弱氣質此時變了韌,眼神裡帶著一堅毅,連語氣都有一種不容質疑的堅定來。
再回想剛才說的那番話,葉崇明不由對刮目相看。
不過他向來想得多,他以為這是尹氏的主意。
葉家幾門兒媳婦,都是心挑選過的。
以後要分家,就算二三四房得的財產不多,卻也比一般人富裕一點,-還要經營一些買賣。幾房媳婦不說多明能幹吧,至不要拖後,更不能給家裡惹禍。
故而當時他就跟老妻說,要家世清白,有頭腦有主見,格也剛強些的。不要耳子沒主意,子太過弱的。
二房媳婦這些方面都好,就是因為沒生兒子,容易多心。時常別人無意間的一句話,就惹得想些有的沒的。
這次四房惹了這麼大的禍事,老婆子和大房沒知會二房,尹氏有些想法,想把兒推出來也能理解。葉雅茗要跟著去,葉崇明倒也不會阻攔。
只是他要把醜話說在前頭:「你真要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看人臉,聽人講難聽的話。你一個小姑娘,要是被人一說就哭哭啼啼,到時候不沒讓客人滿意,反而要得罪人。這後果你擔待得起嗎?」
「不會的。祖父,本來就是咱們做得不對,被人說幾句也是應該的,我不會哭,您放心。」葉雅茗道。
葉崇明點頭道:「那行吧,你就跟著。」
說著他繼續朝大門走去。葉雅茗趕帶著白蕊跟在後。
出了大門,葉崇明的目就頓了頓。
門外不有他的馬兒,還有一輛馬車。一看那小藍碎花轎幔,就知道是眷常用的。
葉崇明不由笑了起來,對葉雅茗道:「你倒是早早做好了打算。你就這麼篤定我會同意你跟著?」
葉雅茗搖頭:「不篤定。我只是預備著。萬一呢?這樣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說著又道:「馬兒跑得快,祖父您先去茶坊,我隨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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