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老婦人要去田里除草,梁薇不想窩在家也不想寫作業,跟在后頭提著小籃,跑去田里玩。
“你別到野,小心栽里!”老婦人再三叮囑,誰讓小時候有次爬樹采桑葚摔里,嚇得一把年紀的差點跳里去撈,還好很淺,邊上還有其他人,幫著揪出來了。
梁薇哦了聲,比以前安靜。
就坐在柳樹下乘涼,呆呆的坐著。
老婦人看不對勁,平常這孩子嘰嘰歪歪可能講了,今兒個怎麼就奄奄的,對梁薇說:“你拎著小籃給我去挑點草,晚上回去喂羊。”
梁薇很聽話,就去挑草了。
老婦人喊道:“不許跑遠。”
日落的時候婆孫倆打道回府,徐衛梅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正在院子里挑菜,看見梁薇小臉紅通通滿手是泥,也不罵,溫的笑著,快去洗手,說買了酸讓去喝。
梁薇似乎對酸不怎麼有興致,回屋看到鳥窩里的鳥已經不了,死了。
脆弱的一下午沒喂食就死了。
梁薇挖了個坑把鳥埋了,想起小時候養的一條狗,說沒了就沒了,對而言太脆弱了。
梁剛是做木匠的,一向早出晚歸。
徐衛梅簡單的炒了兩個菜,映著幽暗的燈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梁剛喝酒,最喜歡邊喝酒邊嚼花生米。
梁薇也喜歡吃花生米,和他搶著吃。
梁剛把盤子往梁薇那挪了點,“這麼吃?那明天讓你媽多弄點。”
徐衛梅笑了笑,“哪是吃,就是眼睛饞,看你吃那麼香,孩子都這樣的。”
梁剛嚼了幾下,手上的酒碗停頓,拍桌說道:“我們薇薇是不是要生日了?”
徐衛梅:“嗯,再半個月吧。”
“今年爸爸給你買個大蛋糕怎麼樣?”
梁薇笑了,“真的嗎?多大?”
梁薇出手臂故意比劃的很大,“就這麼大!把你埋進去都行!”
“別聽你爸爸瞎說,老吹牛。”徐衛梅嗓音溫。
梁薇咯咯咯的笑個不停,“你說的,不許賴賬,就要這麼這麼大的!”也跟著比劃。
去年生日梁薇什麼都沒有,連蛋糕都沒有,家里所有的錢幾乎拿去給梁剛賠賭債了,連正常的生活都是困難的。
今年他戒賭,正常工作,陸陸續續攢了些錢。
梁剛邊喝酒邊說:“以后有錢了給你買個蛋糕做的房子,了就咬一口,一輩子不愁吃。”
梁薇笑個不停,看他夸張的語氣和神覺得萬分有趣。
梁剛說:“你多吃點,這麼瘦。懶也是真懶,吃飯恨不得要把筷到你前,以后在你脖子上掛個大餅,大餅的故事聽過沒?東邊那里有個婆子,和你一樣懶,有人怕死就在脖子掛了個大餅,后來那個婆子還是死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梁薇配合的問:“為什麼?”
梁剛筷子敲了敲碗,“因為咬掉了脖子前的餅,懶到不愿意把餅轉一轉,就這麼死了。”
“你瞎說!我怎麼沒聽過那個婆子?”
“你不信?不信你明天去東邊問。”
“我才不信呢!吃你的花生米!”
梁剛哈哈的仰天大笑。
父倆在抬杠,徐衛梅幫梁薇夾了些菜,道:“你快吃飯,你爸逗你玩的。”
晚飯過后梁剛習慣的坐在飯桌邊上喝一壺茶,梁薇洗完腳也坐在凳子上晃著,徐衛梅在里屋子。
梁薇出手,“爸爸,給我玩會手機。”
梁剛回來的時候雖然沒賺到什麼錢,但是他用的手機是電視里經常廣告那種,大屏幕高像素,里面還有兩個小游戲,梁薇喜歡玩。
梁剛從腰袋邊上的袋子里翻出手機給梁薇,說:“一天到晚就玩玩玩,作業做完了?”
“明天做。”
“嘿,老這麼拖拖拉拉,子就和你媽一樣。”
梁薇玩消消看,游戲聲音很響,說:“可他們都說我脾氣像你,媽說我脾氣又急又燥。”
“別聽你媽瞎說。”
喝完茶,完子,打完游戲,一家人關燈上樓睡覺,梁薇拿著梁剛的手機跑到自己房間,用來聽音樂。
梁剛把臥室門一關,說:“以后等畢業不給買手機,這麼癡迷手機不行。”
徐衛梅默不作聲坐在床邊頭發,發梢還沒完全干。
梁剛開電視,服上床,他瞥見徐衛梅纖細的背影心神一,說:“你這兩年也不長,等今年年底我們就有錢了,你好好買點東西吃來補補。”
徐衛梅低聲道:“不需要。嫁給你這麼多年,從來沒過過好日子,你要是年底真拿到錢不如好好存著,薇薇以后還要上高中上大學,開銷大著呢。你外面的債都還沒還清......”說著說著口氣就變了。
梁剛皺眉,“我這不是在戒賭嘛,今年這幾個月拿到錢不都上給你了。我也在努力建設家園。”
徐衛梅背對著他,神淡漠,“你在外面六七年就沒掙到一分錢,這個家也從來沒靠過你,沒有你,我和薇薇也能活得好好的。”
別家的男人出去打工不說錢多還是錢,總歸能拿一點回來,可他呢,回來的時候狼狽不堪,一錢拿不出不說還欠了一屁債,還說自己在外面也過得苦,什麼命差點都沒了。才不信他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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