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不怕我了?”
褚嚴修這句話,乍一聽,像是戲謔,實則帶有威的分。
慕九九聞言,呼吸一滯,連忙搖頭,有些心虛的低頭垂眸:“不怕,老公……沒有做錯。”
“老公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老公懲罰的人,都不無辜。”
一個解釋分三段,中間稍有停留不說,第二句是什麼鬼?
因為他的皮囊,所以選擇相信他是個好人的意思?還是加塞討好他?
而且說這話的時候,慕九九一個字都沒敢抬頭看著他說,還說不怕。
褚嚴修心知肚明,傍晚剛見到慕九九時,看慕九九嚇的直哆嗦,他當時的確很生氣,但是現在……
或者已經冷靜了。
或者,也想通了,慕九九經歷昨晚怕他也屬正常,是小縣城安穩度日的良民,而他是在深淵里一路斗勇斗狠拼殺出一條路的狠人。
良民和狠人的生存本質本就不同,又何來相同的三觀。
更何況,他們都快要離婚了,既然都不要了,又何必給留太多念想呢。
褚嚴修下心中突如其來的失意,看著慕九九清亮的眼睛:“不想知道他們的下場嗎?”
果然如他所料,慕九九的瞳孔地震了。
褚嚴修手,指腹在眼尾的紅痣上輕輕剮蹭,這雙眼睛,不會說謊呢,有點可惜。
但凡世故一點圓一點貪心一點狡詐一點,他都不會舍得把送走。
不過,那樣,就不是慕九九了。
或許他也不會被上這種獨特的氣質吸引了。
罷了……
人生有舍有得,這個道理,他十三歲就明白了,如今,還眷個什麼勁兒!
慕九九嚨干的要命,好一會才吞咽著口水回答:“他們……”
猶豫了一下,慕九九改口問道:“九九的妹妹,沐纖纖,怎麼樣了?”
褚嚴修瞇了瞇眼睛,想來是該打打預防針了,畢竟,沐曜山和姚知蘭今天給慕九九打了不電話:“你把當妹妹,未必把你當姐姐。”
慕九九垂著小臉,咬了咬小聲說:“嗯,九九……知道的。”
褚嚴修這才給了答案:“死不了。”
慕九九想起昨晚褚嚴修充滿殺戮的聲音,聞言猛地吁了一口氣:“那就好。”
“怎麼?”褚嚴修不由得苦笑:“你不會覺得,我還干殺人的勾當吧?”
慕九九連忙搖頭,支支吾吾:“不、不是的,是……”
“是什麼?”
因為害怕,不敢藏:“昨晚老公……確實有點兇。”
不是有點兇,是很兇,非常兇!
委屈的癟癟后,慕九九還是不愿意相信似得:“老公,昨晚,妹……不是,是沐纖纖要害九九嗎,可是為什麼呀,九九沒有對不好啊。”
褚嚴修:“害你的人并不一會因為你無辜,就不會出手。”
“伙同褚肖源,合伙給你下的藥,至于要什麼,自己想。”
慕九九想了想:“想討好褚肖源,從褚肖源那里拿到盛世集團的三億投資對不對?”
褚嚴修:“……”怪我的帥沒刺瞎你的狗眼!
沐纖纖昨晚給自己也下了藥,又在下藥后給他打電話讓他去酒店房間,他去了之后很快就說出了慕九九和褚肖源所在的包間。
的計謀就是,搭上自己,然后讓自己親眼捉慕九九,把褚肖源罪行公之于眾。
從而,他和慕九九離婚,褚肖源被踢出盛世集團,則靠上位。
只是可惜:
一,他有坐懷不的定力。
二,他有救下慕九九并查明真相的能力。
不過,關于這個話題,褚嚴修并不打算多說,畢竟他昨晚做的那些事,也不是良民能做得出來的,他既不想洗也不想嚇壞慕九九。
“沐曜山和姚知蘭今天給你打了幾通電話,不過你在昏睡中,我就沒接。”
從中午到剛才他們進浴室洗澡前,一共打了七通電話。
慕九九一聽,小心翼翼看著褚嚴修的臉:“老公,九九能回電話嗎?”
說完,連忙解釋:“九九姥姥在、在醫院,九九怕他們是因為姥姥的事打來的電話。”
褚嚴修眼底劃過一抹冷:沐曜山可真是好樣的,如今廖雲都快出院了,還不給廖雲手機讓祖孫倆自由通電話,他這麼掌控慕九九,可有一一毫顧念親,和他父親褚括也無甚分別。
時間不過剛八點,尚早:“可以,不過,有些話要先給你代清楚。”
“嗯,九九聽老公的。”
“一,昨晚你喝醉了,什麼也不記得了,回來后,是我告訴你,一個人在酒吧看到你并給我打電話之后,我派人接你回來的。”
“二,我們回的是云鏡,沒有清水別墅,回來后你宿醉頭疼,下午才醒來,剛看到手機未接。”
“三,如果他們不提沐纖纖,你主問,妹妹為什麼不管你就和劉公子走了,佯裝生氣。”
“記住了嗎?”
慕九九連連點頭,點完頭,一臉惶恐又迷糊的著褚嚴修,結結說:“老公,有、有點長,可以重復一、一遍嗎?”
褚嚴修挑挑眉,倒是沒說什麼,直接又重復了一遍。
結束后,一臉促狹的問:“還要我重復第三遍嗎?”
慕九九一亮:“可以嗎?”
褚嚴修住下,臉冷厲駭人:“當然,不過你要付出點小小的代價罷了。”
慕九九連忙著脖子搖頭:“不、不用了。”
褚嚴修起去把九九手機拿過來后,然后抱著慕九九坐起來,靠在床頭,點開慕九九的手機后發現,沐曜山十分鐘前,又打來一次電話。
慕九九一看那麼多未接來電,嚇的差點把手機扔了。
本就膽小,害怕親爹和后媽,如今兩人那麼多未接來電都沒接,指不定要如何兇。
褚嚴修落在慕九九肩膀上的手,輕拍了一下,“打吧。”
“嗯。”
慕九九正撥電話,褚嚴修突然來了一句:“放輕松,這次消腫藥不多。”
慕九九這下真把手機給扔了。
哦,不是,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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