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如梭,時過得飛快。春末進夏日,蟬鳴聲聲里,又迎來了秋日。
雖然春日時候有些干旱,幸好夏日還算風調雨順,所以大魏這個秋日,也是新皇第一年登記的收還是有保證。
偏遠貧困之地,那是沒有辦法,山川地理就是如此,不適合種植糧食,還要琢磨種些藥材或者果樹之類,幫補一下百姓的生計。
但江南魚米之鄉和塞北一無際的平原,秋日就是最好的時刻了。
大片的稻田金黃燦爛,置其中,仿佛秋風都在歡呼,惹人忍不住張開雙手,傾聽天下的喜悅。
夜天逸停下手里的鐮刀,抬頭掃了一眼不遠,雙手擁抱收的妻子,翹起了角。
這是京都外的一個農莊,先前給方家下聘的時候,送給了方家。
可方家不缺這些,嫁兒宮時候,又都帶了回去。
平日方家有人守在這里,農莊邊上蓋了學堂,免費供給附近百姓的孩子啟蒙學寫算,所以在周圍口碑極好。
這會兒秋收,百姓們恩,自家還沒收割,就先跑來幫農莊兒干活兒了。
他們不知道這氣度不凡的男子就是當朝太上皇,也不知道大著肚子,帶著小兒到玩耍的子就是傳說里神奇無比的皇太后。
有婦人送了涼茶到地里,上前同方圓兒招呼道,“這位夫人啊,您這肚子可太大了,還是去樹蔭下坐一會兒吧。
這太還毒呢,別曬得頭暈了。”
夜天逸聽到,就上前扶了方圓兒往樹蔭下走,方圓兒貪玩,惦記扯把野花,手的功夫,就覺得肚子了一下。
也沒在意,坐在樹蔭下,喊了寶兒,母兩個一邊啃果子吃點心,一邊看著眾人忙碌,特別是夜天逸揮汗如雨,就忍不住想笑。
堂堂帝王,這會兒怕是才真正會到百姓的辛苦吧。
寶兒趴在媽媽旁邊,突然覺得臉上挨了一腳,不必說,一定是娘親肚里的弟弟在淘氣了,抬頭要告狀,就見娘親臉不好。
方圓兒扶著肚子,著冷氣,生怕嚇到閨,極力平靜說道,“寶兒,去喊你爹一聲,就說咱們必須要回家了。”
寶兒不知娘怎麼了,但本能知道不好,于是飛跑去扯了爹爹過來。
方圓兒小聲說道,“我好像要生了,咱們回家找我師傅。”
要生了?
夜天逸懵了一瞬,臉刷的白了,預產期還有將近一個月呢,這個時候發,是不是太早了。
方圓兒趕安他,“你別怕,我懷的是雙胎,原本就要比普通孩子早生幾日。我有覺,他們長的很好,不會有事。”
“我不是怕他們,我是怕你…”
夜天逸好似都覺不到心臟挑了,上前直接抱了媳婦兒,喊著閨,“寶兒快跟爹走!”
不遠的秋雅正蹲著切西瓜,力虎力八多幾個都在幫忙扛稻子,見主子突然走了,都是驚了一跳,扔下東西趕上去,馬車都沒了影子,明顯是直接回空間了。
秋雅聰明,當即就說道,“不好,是不是主子要生了!”
話音落地,眾人爭先恐后跑進一邊的樹林,遮擋了外人的目,他們就直接回了空間。
而這會兒,空間里已經一團,燒水的燒水,準備東西的準備東西,就是孫老大夫都被接了過來,直接送進了產房。
半晌,孫老大夫就出來了,給眾人吃了一顆寬心丸,“都別擔心,脈象沒錯,孩子會順利出生。”
趙金蓮一,口堵著的一口氣立刻就卸掉了,“這丫頭真是,每次都能嚇死個人。明明還有一個月呢,居然就發了。”
孫老大夫笑道,“雙生子本來就要早一些,放心,我坐這里守著。
先前沒準備東西,就是有些小意外也不怕,都把心放肚子里,別惦記。”
他老人家這麼說,眾人都是了笑臉,畢竟這老爺子的醫是醫谷的那些老神仙們都認可的。
先前剛把一個長年不能行走的婦人治好了,自然是湛之極。
倒是劉氏心細,看了一圈兒,問道,“寶兒呢?”
“我怕嚇到,讓人送去桃紅那里了。”王氏趕應聲,桃紅的肚子也不小了,但心細,平日照顧寶兒也多,這會兒請安寶兒最合適了。
王氏想了想,指了指屋里,小聲問道,“那個…妹夫還在屋里呢,能嗎?人生孩子不是說不吉利嗎?”
“有什麼不吉利的!”方玉和哪吒突然趕回來,聽得這話就冷著臉應道,“圓圓在舍命給他生孩子,他就該陪在一邊才對。
再說第一次他在昏睡,第二次他把圓圓從宮里氣走了,這是第三次,怎麼也該讓他知道圓圓吃了多苦。”
眾人都聽得出他語氣里的擔憂和焦急,顯見這當哥哥的是心疼妹妹,遷怒妹夫了。
不等他們勸幾句,哪吒已經奔去了床邊,高聲喊著,“娘,我來了!你別怕,好好生弟弟!”
方圓兒在屋里正用力呢,聽兒子在窗外嚷,差點兒卸掉一口氣,狠狠瞪了夜天逸一眼,結果見他臉白,額頭上的汗水比還多,只能沖著窗外喊了一句。
“滾蛋!你在跟前,老娘還怎麼喊疼啊!”
哪吒驚了一跳,扭頭無辜看看捂笑的眾人,只能鼻子讓了開去。
足足半個時辰后,第一個小子才算離開娘親的肚子,沒過半盞茶,第二個的小子也哇哇大哭著來到了人間。
雙生子,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五,讓所有人都歡喜之極。
這是兩個聰明孩子,傳的都是父母的優點,才出生就不同于普通孩子的皺,雕玉琢一般。
“哎呀,姥姥的大外孫,實在太可了。”趙金蓮恨不得掏心掏肺給外孫兒,歡喜的掉眼淚。
“哪個是老大,哪個是老二?”
“不對,哪個是老三,哪個是老四?”
“老三脖子后邊有個胎記,瞧著像個小銅錢兒?”
“哎呦,是這個,這個!看著真是銅錢啊,太神奇了。”
屋外眾人圍著孩子七八舌,說的熱鬧,屋里剛拾掇了臟污,有些淺淡的腥氣。
夜天逸握著媳婦兒的手,用帕子給抹冒著虛汗的額頭。
“累了吧,要不要先睡一會兒。”
方圓兒搖頭,向他,目有些空,“方才我疼的眼前發黑,好似有一瞬回到了我的故鄉。我想留下來,但是孩子哭得厲害,我被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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