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先前一直低聲勸著蘇月兒的劉嬤嬤頭皮一,忙暗自加了力氣,一把將強行拽了起來:“大夫人,都是嬤嬤的錯,嬤嬤這就領月姑娘回去。”
諸葛氏嗯了一聲:“劉嬤嬤,你是府里的老人了,玉容弟妹為了讓你跟著月丫頭,特意求到了太夫人跟前兒,你莫要讓太夫人和玉容弟妹失啊。”
劉嬤嬤有苦說不出,只喏喏應著聲,死拽著蘇月兒不讓。所幸蘇月兒倒不是完全眼瞎,看得出自己這位大娘并不打算替出頭。
等到諸葛氏領著蘇靜云離去,再也看不到影。
“劉嬤嬤,大娘什麼意思?是瞧不起我嗎?”蘇月兒氣得發抖,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娘親特意叮囑不要招惹大房二房的人,要跟四房多親近。
劉嬤嬤板著臉,冷冷道:“月姑娘,慎言!”
蘇月兒一昂頭,倔著臉:“嬤嬤,你這是什麼意思?別人說你兩句,你就拿著當令箭,來教訓我了麼?你可別忘了,我娘和我才是你的主子!”
劉嬤嬤道:“嬤嬤的主子是相爺和太夫人,來教導月姑娘,也是了太夫人的指示,若是月姑娘對嬤嬤不滿,盡可與太夫人言。”
蘇月兒恨恨跺腳:“你給我等著!”言畢,轉就跑,要去跟娘親告狀!這死老太竟然伙同大房一起欺負!
……
諸葛氏看著沉默不語的蘇靜云,安道:“月丫頭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眼下剛回府,大家對心有憐惜,難免諸多縱容。待過些時日,若依舊驕縱不改,自會有人教導。”
蘇靜云搖搖頭,輕聲道:“云兒不怪,若是換了云兒自己,恐怕也會心生憤懣。”
見當真是毫不在意,諸葛氏便不再提這茬,又問道:“真的決定要離開嗎?其實想要留你當養并不僅僅是太夫人的想法,也是相爺的意思,我和你大伯也是真心想你留下的。”
蘇靜云知道諸葛氏這番話是出自真心。上一世,大房夫婦對一直都很不錯,并不介意的出,是難得的真心。但后來發生的事太多,他們自顧不暇,也就不愿意為了去得罪三房。
這是人之常,蘇靜云并不怪他們,反而很念他們的好,此時聽了諸葛氏的話,也愿意吐些許心聲:“綺嬸娘,云兒知道你們都疼我,云兒也舍不得你們。可云兒必須走!不是為了月姑娘,也不是為爭一口氣。若是云兒打小就被你們收養,那旁人無可厚非,可云兒不是,云兒只是個農家,卻差錯被你們當嫡養大。”
“云兒的存在,便是在提醒別人,相府曾經出了貧家換真千金的丑事!這是云兒無論如何都不愿意見到的!”
諸葛氏沒有想到蘇靜云想了這麼多,竟然里里外外都是替相府的聲譽著想,甚至都不曾想過自己的將來,心里的憐惜之不由更甚。
“云兒!”諸葛氏攬住蘇靜云的肩,心疼地著的長發,聲道:“云兒不必想那麼多,相府百年聲譽,不是旁人一兩句閑言碎語能壞的了的。更何況,這也算不得什麼丑事!既然云兒也舍不得,那便留下!我看誰敢說三道四!”
蘇靜云輕輕搖頭:“云兒已經決心要離開了。綺嬸娘,不瞞您說,月姑娘回來之后,云兒看著三老爺和三夫人對的樣子,時常也會想起云兒自己的父母,云兒想去看看他們。”
諸葛氏想起真假千金的事兒暴之后,三房夫婦對蘇靜云的態度,再想想剛剛蘇月兒那囂張無禮的模樣,心下了然。
“你就這麼決定離開,可曾與你那些兄弟姐妹道別?”
蘇靜云靜默片刻,輕聲道:“還是不了,我怕到時候就走不了了。”
相府家教嚴明,蘇靜云往日里同其他各房兄弟姐妹都很好。近日只是因為世曝,大家一時半會還不知該如何面對,所以才沒怎麼見面。
若得知蘇靜云要走,他們定然是要挽留的,畢竟十幾年的手足之做不得假。
上一世蘇靜云會留下來,也不全然是因為相爺和太夫人,那些兄弟姐妹的手足之也令十分不舍。只是,當時的是真是假尚不可知,但后來的嫌棄卻是真真切切。
重來一世,蘇靜云不愿再去牽扯那些,真也好,假也罷,總歸將來不會再有集。他們在京城高高在上做天之驕子,回鄉間安安心心做農家。
瞧著蘇靜云是鐵了心要離開,諸葛氏決定先不勸了,丫頭如此替相府著想,又有孝心,那便暫且先全的一番心意吧。待過兩日,相爺他們父子幾個忙完了朝中的差事,再來勸說也不遲。這樣好的孩子,可不能讓回那窮鄉僻壤吃苦累!
兩人說話間,便到了太夫人的住,得知太夫人昨夜里不舒服,天不亮才歇下,兩人自是不會去打擾。諸葛氏還逐個吩咐下去,以免其他人來擾了太夫人休息。
蘇靜云心里暗自松了口氣,其實很怕自己不能果斷干脆的回絕那位一直疼的老人。要離開相府,只是不想當相府的養,并非同相府斷絕關系。可太夫人卻聽不進,非要把留在邊。
蘇靜云一心只想著盡快靜悄悄地離去,除了青檸誰都沒說,所以哪怕是諸葛氏,都沒想到早已經打點好了行裝,準備立刻就走。
只有一直派人盯著的蘇月兒得了信兒,早早就守在門口等著蘇靜云回去拿那只裝了幾件換洗衫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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