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下面埋頭拜倒的這些人心里如何郁悶憋火,但江公子就覺得爽啊,哈哈,老梆子們,你們也有今天?好爽!
當他朗聲宣讀完畢,整個山門前雀無聲。五尊老、十大供奉,臉出奇的難看。這個無解的兌之局,他們誰看不明白?
江凡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方才既然說宗老不在,你們自然也無法代他接法旨,那麼本公子就要去滇池走走了,看看宗老在不在那,諸位,麻煩盡快通知——宗老啊。”
他可以強調了宗老兩個字,卻絕不說是哪位宗老。
隨后,哈哈一笑,轉就要走。
這時候,殘心忽然開口:“江公子,以昆侖我等否?”
江凡停下腳步,轉過:“殘心,飯可以吃,話不能說。昆侖要求兩大圣地之主上山陳而已,與我江凡何干?此番沒有國事,我只不過是因為份代昆侖宣讀而已。若閣下質疑昆侖,不妨上山自己去陳。”
質疑,上山?
殘心手指微微抖,北宮印都不敢去,他怎麼能去,更沒那個資格去。
只能眼睜睜看著江凡大笑中揚長而去。
老暮起,第一次面無比難看:“麻煩大了,昆侖怎麼會突然降下這種法旨……”
殘心膛起伏:“偏偏我們無法質疑,宗老去,還是不去,都要了命啊……”
“速速回去,宗老還在等。”老暮一改往日沉穩,第一時間飛向山頂掠去,其余眾人隨其后。
“史上,第二次。”
北宮印聽完之后,足足一盞茶才開口,聲音前所未有的沉。
老暮點頭,沒錯,世把昆侖搬出來,的確是歷史第二次,第一次,是姜伯約。
“但姜伯約,也不過是為了抗天,可從未請昆侖干涉世間事。”
殘心苦笑:“病就出在,我們的先祖當初為求圣地名號天下共尊,特地是從昆侖請來的法旨。如今我們也算世外圣地,昆侖不論從任何角度,都完全有理由管管我們。”
“江凡賊子,竟然能做到這一步,我們要面臨大問題……”
老暮憂心忡忡:“如此一來,您若不去,我們就失去了宗老名號,各方勢力再也不用聽我們號令,甚至可以直接轉投滇池。”
殘心死死著負手,咯咯作響:“去不去,都兩難。但還是不能去。去了,您再也下不來。”
有死怒道:“昆侖還敢扣押不?”
殘心搖搖頭:“怎麼做都,你能還是敢上去問昆侖?就算敢,你知道昆侖在哪里?事后江凡只要一句,某某有罪,于昆侖思過,換某某上臺,我們就算結束了。”
有死拍案:“你們要這麼怕昆侖,他們直接下一道法旨換人不就行了!”
老暮嘆口氣:“并非如此,昆侖知道,我們也只是做面子活罷了,他們此舉的目的,就是給天下人看,誰才是正統,誰才是宗老。可這對我們,就足以致命。”
“王八蛋!實在不行,我親自找瀚海神將去請神諭,堂堂神諭就不信比不過昆侖的影響力!”
殘心苦笑:“那你才是徹底要亡了泰岳。普通百姓奉天信神,但站在世界頂層的那些人是知道圣戰的,而他們又是整個世界的控制者,你一旦這麼做了,不啻于神直接對人宣戰。”
北宮印緩緩道:“我不能去,也不能讓他去!”
有死目著殺機:“阻截那老東西!”
北宮印點點頭:“路至窮極,惟有殺!”
“我親自帶隊,帶上天人殺!”有死雙目兇閃爍。
北宮印搖頭看向老暮:“速去請原哲夫圣尊。”
“不必了,本座在此。”
話音未落,一道影出現在大殿。
果然是原哲夫。
他顯然也明白,事態嚴重到了極致,接到甲戌等人稟報,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他剛剛落地,后甲戌、乙亥、庚午、夜梟等人也紛紛抵達。
“宗老,可有計議?”
北宮印徑直轉:“且隨我來,諸位原地稍候。”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間室,北宮印停下腳步轉道:“干系你我興衰存亡。”
原哲夫神前所未有的凝重:“都不能去,惟有霹靂手段。”
北宮印嘆口氣:“他一定算到了,只怕很難攔截。”
“總要試試。這麼多年,我想北宮兄也多次探查過昆侖墟所在,心中有個大概方位。”
原哲夫凝視他:“真正清楚的,只有江凡,除此之外……”
“堪輿圖。”事已至此,原哲夫并未再磨嘰,直接開口道:“堪輿圖繪制天下龍脈,昆侖為龍頭至尊,有詳細標注。我的人已經大致清楚,堪輿圖可能落在三人手中。”
“江凡,顧青衫,盧鐵。”
“前兩者不可得,盧鐵則未必。”
“此人深藏極樂,你有何辦法?”
“姬宗耀和張儀已經在行,用一切力量幫助他們,務必要趕在凌云和無涯前找到。我將派出夜梟,并調極樂城所有太華力量,你也找個人選策應。”
“人手我會給你,此事只能功不能失敗。但你說錯了,盧鐵并沒有在極樂,而是在出使淮姜氏,會見那位姜老太爺。”
原哲夫神一:“這般時刻,他去見姜老太爺……”
“希推這位老太爺重新上位,以爭取淮姜氏,消息從姜大公子里得知。盧鐵與姜老太爺皆通太祖占卜,屬一脈相承,他去的確最合適。”
北宮印沉思片刻:“江凡難道想不到我們會如此行事?”
“他去了已經數月之久,且非常機,加上江凡相信沒人敢抗拒昆侖圣地,恐怕還真沒思及。”
“也罷,事已至此,只能一搏,全力出手吧。”
“真正的麻煩在于凌云和無涯,功力都是通玄之輩,邊更不會缺強者。”
“我們也不缺,一切算計的盡頭,終歸要真刀真槍,到了拼的時候。”
“好,難得原兄如此,你我就誠攜手殺出一條路。”
原哲夫肅然道:“但要考慮到失敗,若是失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