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菁宓那句“要不我先回房”的話還卡在嚨,就看到書房的門拉開再關上。
房中恢復安靜。
半敞著的窗牖拂來徐徐夜風,帶起紙張被吹響的聲音。
是從屏風后里間傳來的聲音。
想著他應是有書籍沒有收好,便徑直。
果然在第二排書架上,有一本沒有放回原的書。
周菁宓隨手翻開看了看,是兵法書,小心地在翻開的頁面做了標記,便將書合上,放回原。
正要離開時,視線不經意一掃,看到在幾排書架的最里側,有一個雕花紋路致的木箱子。
外頭還上了鎖。
木箱子應是用上好的楠木制的,紋理結構細,離得近了,能聞到淡淡的楠木氣味。
如此巧講究的箱子,與這整個書房的肅穆低沉有些格格不。
周菁宓有些好奇,復又上前幾步,但看到那把鎖時,又陡然明白過來。
這應是極為重要的東西,不然裴牧也不會上鎖。
于是歇了繼續探究的心思,轉繞過屏風出來。
外間的書桌后邊,有一個黑置架,上頭放著一個劍架。
劍架之上,放著一把約三至四尺的長劍,劍鞘呈半明狀,約可以看出是把三棱劍,劍烏黑如墨,上刻有繁復花紋。
周菁宓驟然想起,這是皇兄賜給裴牧的青墨劍。
視線下移,落在那個劍架上。
幾息之后,打開書房的門,朝候在外頭的家丁輕聲吩咐著,“去將今日韓公子送來的劍架拿來。”
“是。”
候在外邊的家丁離開,復又回,來到那把青墨劍旁邊。
劍在燭火的映襯下,似是閃著鋒銳的寒。
手,想要上這把劍。
然而下一刻——
“別。”
男人這一聲極為冷冽,幾乎不帶任何。
周菁宓下意識回眸看他,就見他眉眼微冷,大步而來。
似是很不希到這把劍。
心頭一頓,下心底那些莫名其妙涌上來的失落,收回手,低聲道,“我不。”
這是他的劍,不想被也是正常的。
眉眼低垂,抿著,有些辨不清表,但微微攥住的纖細手指卻暴了此時的緒。
裴牧上前半步,握住剛才上青墨劍的手,聲音和了幾分,“抱歉,我剛才語氣不好。”
他是急之下,難以收斂住語氣。
但一及周菁宓的眼神,便已經反應過來。
“這劍跟著我上了無數次戰場,染了太多鮮,”他的聲音低而緩,握住的那只手在手背上輕輕挲,語氣有些無奈和疼惜。
“你的手這麼干凈,不該它的。”
于他們這樣慣常與尸海相伴的人而言,長劍冷銳,鋒芒可震懾來敵。
但到底是而過的寒氣之,一不小心便會傷到人。
聞言,周菁宓眼睫微抖,眸中瀲滟的水似是都跟著了。
抬眸向他,沒有想到他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眼前的男人高大拔,站在面前時,能擋住自窗牖而來的涼意,將籠罩在他的影之下。
輕輕挲的指腹帶著明顯的糲,虎口的繭更加明顯。
周菁宓知道,這是他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
復又想起之前在他上看到的那些已經痊愈卻永遠留下痕跡的傷疤,聲道,“既我要適應你,那它的鋒芒,我也須得習慣,不是嗎?”
“況且,我是大瑨的公主,這把劍守衛大瑨疆土,它在你手中,便與你一樣,都是英雄。”
男人掌心的溫熱毫無阻礙地傳來,周菁宓抿了抿,被他握住的手握了握,指尖到他的手背。
很輕的,像是被貓兒的尾輕輕掃了下。
然而裴牧心頭卻像是有波浪翻涌開,他倏地往前一步,將徹底籠罩住。
周菁宓下意識抬眸看他,還沒開口,男人已經俯彎腰,將實實地摟抱住。
心頭一抖,鼻間全是他上干燥好聞的氣味。
橫在后腰的手臂實有力,甚至能到他逐漸收的力道。
他真的很高,即使已經彎了腰,也被他錮得得踮起腳尖才能配合他的擁抱。
周菁宓心跳快得不像話,兩只手不知該放在哪里,微微舉起,不敢抱他,也沒有落下。
他的腦袋就搭在肩上,微微歪著,熱息毫無阻礙地直接噴灑在頸側。
燙得不像話。
小幅度掙了掙,聽到他說,“我的宓兒,真好。”
臉頰紅,聽不得他說這些話,本能地想要轉移話題,“那個...韓騏今日送來了個新的劍架,你要不要換上?”
兩人相擁的溫時刻,從口中聽到別的男人名字,裴牧心底失笑。
長臂從細腰一路往上,掌心在后肩,住了纖纖的蝴蝶骨。
微一用力,幾乎包住了整個肩頭。
更更地按進懷里。
那熱燙的溫度沿著傳遞而來,侵四肢百骸。
周菁宓整個人都被他抱得熱烘烘的,致小巧的下被抵在他肩上,小聲開口,“裴牧,可以松一點嗎?”
快被抱得不過氣了。
聞言,裴牧終于稍稍松了松手勁。
周菁宓終于踩實了地面,輕輕呼出一口氣,然而下一刻,的臉就被他捧起。
男人深刻的五陡然放大,刀削似的深刻,眉眼深邃,骨相分明。
他眼底的墨洶涌翻騰,氣息噴灑而至。
倏地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麼,本能地歪過腦袋躲開。
纖白指節攥住他的外袍,張得抿了。
被避開吻,裴牧心底倒也并不覺得意外。
幽幽吐出一口濁氣,強下心頭那躁不安的念。
只掌住后頸的手仍舊未松,眼底的漩渦深得像是要將拉溺而下。
氣氛旖旎曖昧,周菁宓不敢與他對視。
視線飄忽間,就到他指尖輕輕點在額間,低聲問道,“那親這里,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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