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宣雙手攏在袖間,靜靜注視著,一雙清俊的眼,說不出是什麼緒。
他看著麵前的李蓉,覺得悉又遙遠。
麵前的人,依舊是他上一世記憶裡那個高傲如斯的凰,永遠鎮定,永遠平靜,永遠沉穩,哪怕泰山崩於眼前,也麵不改。
但是他又覺得,這個人有那麼幾分不一樣,他依稀看到心深那一點點和溫,他約及這個人哪怕經歷五十年風雨,也未曾褪過的那點天真。
此時此刻的,似如蝶落蛛網,力掙紮那一刻,撲騰出來的驚人的麗。
他們兩個,都是被絕境的孤鶴,腳踩在淤泥之中,努力揚起脖子來,仰碧藍的天空。
他們靜靜對視,一瞬之間,五十年在他們眼中錯而過,許久之後,裴文宣輕笑起來。
「殿下覺得,這親還要再一次嗎?」
聽裴文宣問話,李蓉便知他是想明白了,不由得笑了:「裴大人是可憐我?」
「殿下之困局,自有解決方案,無需在下可憐,」裴文宣神平靜,「在下隻是突然覺得,殿下與在下認知中的人,或許有諸多不一樣,重來一次,便當新識,也未必不好。」
「裴大人說得是,」李蓉看著他清俊的眼,那眼中的帶著的真誠與平穩讓原本忐忑的心一點一點安靜下來,點頭道,「那就吧。」
「那在下,可容不得殿下的『客卿』。」裴文宣麵上帶笑,似是玩笑。李蓉挑眉,「你以為,我又容得下裴大人的心上人?」
兩人對視片刻,旋即紛紛笑開。
裴文宣撣了撣袖,從容道:「看來殿下與我是達共識。這場婚事,咱們如今且先定下,姑且忍耐一下對方,待過兩年,手握大權,你我再和離。到時候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公主以為如何?」
「行吧,」李蓉抬手將頭髮挽到耳後,嘆息著道,「且先將就著過。不過,要娶我,」李蓉轉過頭,看向室中還愣愣發著呆的皇後,似笑非笑道,「可得看裴大人本事。若裴大人沒這個本事,本宮也是不會下嫁的。」
聽得這話,裴文宣從容一笑,雙手在前,朝著李蓉行了個禮:「公主放心,裴某必攜楊泉人頭作聘,」說著,裴文宣抬起頭來,認真道,「以迎公主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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