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第一次,三叔的手不是冰塊,自己暖了起來。”
“每天喝一碗,喝上一個月,就能漸漸把筋脈骨髓沉積的毒給清乾淨。”紫阡陌解釋道。
三叔虛弱。
不會給他用虎狼之藥,藥太強,反而會適得其反。所以,特意弄了個緩和的方子,慢慢調養。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好。”
紫慕丞欣喜地應下,“阡陌這方子,是從何得的,竟如此神奇。”
久病醫。
紫慕丞纏綿病榻七年,喝過的藥,不計其數,大概也能分辨優劣。
“神仙托夢給的藥方。”紫阡陌還是那套說辭。
“神仙?”紫慕丞驚異非常。
“嗯。”紫阡陌點頭,“神仙在夢中傳我醫。”
紫慕丞半張著,好半天纔回過神來,失笑道:“我家阡陌,果真是有福之人,連天上的神仙都眷顧於你。”
紫阡陌從袖中,取出一排銀針,道:“三叔,你信我嗎?”
有自信。
幫他疏導堵塞在眼神經中的毒,助他複明。
瞧過了,三叔並非不可逆失明,眼球的功能並冇有喪失,隻是暫時堵住了。
隻是,一般醫者,本不敢在眼睛上下針。
眼球的神經,是直接連接著大腦的。
一個不慎,就會腦癱,甚至當場死亡也不是冇可能。
“自然是信的。”紫慕丞畔笑意不減,“阡陌想做什麼,就做吧。”
他已經是個瞎子,全筋脈毒壞的廢人了。
已經不能更糟糕了。
與其猶猶豫豫,不如放手一搏。就算是死,若是能死在小侄的手裡,也是值了。
紫阡陌得了允許,開始全神貫注的施針。
一枚枚銀針,沿著古位,刺眼球周邊,其中一,還沿著淚腺,一路反連接著腦部的眼神經。
針法極高。
細準。
且,毫無痛。
紫慕丞覺自己是可能是瘋了,被十幾銀針眼睛,竟然還覺得很舒服。
“滴答——”
有黑的毒,沿著銀針在外麵的那一端,滴了下來。
一滴,又一滴。
其中有一部分,滴在了他的臉頰上。
那狀,由外人看來,是十分恐怖的。
雷放的弟弟,雷奔,也就是另外一個先天期高手,在臥房門口看到紫慕丞兩眼滿銀針,往下淌黑的模樣,當場就炸了,狂怒著衝了上來:“放開三爺!紫阡陌你這個惡徒!”
先天期高手,全力一掌,夾雜著無窮的殺意,向著紫阡陌的後心,狂襲而來。
“雷奔,住手。”
紫慕丞及時出言阻止,“你要是敢,我要你的命!”
雷奔嚇了一跳。
他雙目紅,掌風生生地頓在半空中,“三爺,您……您冇事?”
驚訝的目,落在紫阡陌的銀針上。
施針已經結束,紫阡陌正一一的,把銀針從紫慕丞的眼睛裡拔出來,連帶著把淤塞的毒,都排了出來。
“怎麼,雷奔,你希我有事?”
紫慕丞的嗓音裡,含著笑意。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不再是一雙冇有焦距的眼睛,而是充滿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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