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侍過來稟報說齊晟在書房。
我琢磨了一下,便沒讓綠籬等人跟著,自個跟著侍過去了。
這有些事吧,還真不能讓人知道,們一般都存不住什麼話,哪怕對你再死心塌地的。
書房裡燈點的很亮,齊晟又在看書。
我心裡反而一鬆,估著齊晟一直看書和保鏢戴墨鏡的目的差不多。
一、他並不希被我看到他的眼神,也就是不想暴他的緒
二、這小子在裝淡定。
果然,齊晟眼睛不離書卷,只淡淡地問道:“如何?”
“還。”我答道。
齊晟擡頭瞟了我一眼。
我立刻自我檢討,語氣太歡快了,以後一定改。
齊晟卻沒說話,又很專注似地看著書,時不時地還翻翻頁。不過,從翻頁頻率來看,他顯然也走著神呢。
於是,我也淡定了,找了張椅子坐下來,沉默地看著齊晟看書。
在我淡定的注視之中,齊晟終於淡定不下去了,突然問我道:“你可有話要說?”
我想了想,試探地問道:“你想聽哪方面的?”
齊晟看著我:“爲何連自己家人都不認得了?”
我反問:“你又爲何連張家人傳都備好了?”
齊晟脣角微挑,答非所問:“《世說奇談》上曾載有一事,南杭喬氏曾有一夜而變,不識親友,不認爹孃,言行舉止皆是不同以往,皆託詞失憶之故。有士稱此人未變,心卻換了,乃是邪祟,必是方人一命才休,唯火燒了纔可化解。”
我嚇了一跳:“我可是個大活人,會燒死的。”
齊晟又接著說道:“那喬氏雙親卻因捨不得,便將那士打了出去。後喬家倒也一直平安,可世人皆忌喬克人之命,無人敢娶,導致喬直至雙十仍未嫁出。”
我心中頓覺悲哀,你說我要是早穿來幾年也好啊,做個老姑娘也比嫁個男人強啊!
我問齊晟:“可我這已經嫁了的,怎麼辦?還能……休嗎?”
齊晟不不慢地說道:“太子沒有休妻的……”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後來,不知怎地遇到了靖國公韓懷,靖國公是個鬼神不懼的人,三六聘地娶了此,婚後夫妻和異常,正當世人皆稱唯有靖國公這等殺氣重的人方能降住此時,靖國公卻忽地暴病亡了。”
我驚訝:“還真剋夫?”
齊晟嗤笑一聲:“剋夫,剋夫,不過是些鄉野村夫的見識罷了。世人皆看到了靖國公的戰績彪然,誰人知喬氏在靖國公背後給了多助力!”
我反駁:“可最終還是把靖國公克死了不是?”
齊晟看著我,淡淡道:“那靖國公並未暴病而亡,而是死遁而已。”
死遁,死遁,唉,我真的無法理解這事。放我那上一世,人們頂多會來個尿遁什麼的,死遁這玩意技含量太高,一般人都做不得。
我看著齊晟,琢磨著他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齊晟看著我,也不說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對視著片刻,許是都覺得有些怪異,不約而同地都轉開了目。
齊晟又輕輕問我:“你可有話要說?”
我想了想,依舊是問:“您想聽哪方面的?”
齊晟臉平靜,沉默不語。
我手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我今兒是真累了,殿下要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齊晟臉終變了變。
我轉轉得更乾脆利落,果不然,人還沒走到門口,後就傳來齊晟的聲音,他問:“你和喬氏可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我腳下頓了頓,轉回看齊晟,笑道:“太子殿下累糊塗了,喬氏是南杭人氏,我孃家就在盛都,怎麼會是一個地方的人?”
齊晟默默看我片刻,忽地笑了,點頭:“不錯。”
我也跟著笑笑:“走了,明兒見。”
小樣,想讓我承認是穿越的?你還點。
出了書房剛走沒幾步,突然聽到屋裡傳來“啪”地一聲。我不由搖頭,這一怎麼就摔書的病可真是不好,得改!
回到睡房,綠籬卻是不在,我正想問別的小宮呢,綠籬便神神地回來了。
綠籬打發走了屋裡的其他人,湊到我耳邊悄聲說道:“都安排好了,這幾日太子殿下若是去見江氏,自會有人來先報咱們。”
我聽得心裡一驚,轉頭看綠籬,心道這丫頭怎麼就這麼不上道呢,哪裡有這樣整天惦記著捉老闆的員工啊,這不是要連累我嗎?
又聽綠籬說道:“殿下都已陪著娘娘歸寧了,卻仍不肯和娘娘同房,心裡豈不是還惦記著江氏那個賤人。往日裡離得遠便也罷了,今日離得這樣近了,娘娘不可不防。”
我頗無語,看著綠籬問:“你要防什麼?”
綠籬一怔:“自然是要防那江氏。”
我又問:“爲何要防江氏?”
綠籬很理所當然地:“娘娘啊!因爲勾引殿下啊!”
“東宮裡哪個不想勾引齊晟?”我問。
綠籬一下子被我問住了,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那麼多良媛、良娣的你不防,你防一個趙王妃做什麼?”我問。
綠籬終於陷了思考之中。
我一樂,只覺輕鬆。這人啊,大腦和一般只工作一樣,你讓腦子了,那就老實了。
剛沒兩分鐘,外面便有人小聲地綠籬。
綠籬看了我一眼,告退出去了,一會後回來,臉更不好,只急走過來附在我耳邊說道:“太子殿下果然又出院了,進了那片竹林子。”
我也不由驚訝,難不白天的話都白說了?關鍵時刻,齊晟還是讓槍給指揮了?
那趙王呢?又被什麼指揮了呢?
我這裡剛想到趙王,邊聽外面宮輕聲稟道:“娘娘,趙王殿下求見。”
我一樂,好麼,深更半夜,太子私會趙王妃,趙王求見太子妃。
好一齣糾纏的大戲啊!
只是,那趙王來尋我做什麼?
是訴苦,還是求捉?
既然來了,又這麼近的住著,不見不合適。我只得讓綠籬再幫著我把裡裡外外都穿戴整齊了,這纔出去。
那趙王正在客廳裡坐著,見到我來,起含笑招呼道:“三嫂。”
嗯,隨意的樣子,估計以前也是和張氏絡的。
我本有些防備著趙王,生怕他在提出要與我一同捉的要求來,可一見他這笑模樣,心中又不忍有些同,這樣一頂綠大帽子,是個男人都不想戴。
正琢磨著怎麼開解安一下趙王,突聽得趙王說道:“三嫂,前日裡聽人講了些京中趣事,今夜裡睡不著了,便想與三嫂說上一說。”
我不趙王的心思,只得應付:“好,趙王請講。”
本以爲他是話裡有話,一直提著神準備從話裡聽出些什麼來,誰知那趙王卻是真真地給我講起了京中各家宅院的瑣屑之事:林史家三公子新娶了趙翰林家的大兒,婚後沒一個月,兩人便打起來了……有個富商一下子娶了七個小妾,還都是同時進的門,給大夫人敬茶的時候足足排到了門口……
趙王的茶水一直在續杯……
我想讓綠籬去給我端些瓜子來……
直到我再也熬不下去了,只得招過綠籬來耳語了幾句,綠籬趕出去了,我又接著聽趙王講……
過了一會兒,綠籬回來,湊近我耳邊說道:“太子殿下已回來了。”
我神頓時一陣,坐直了,看著趙王道:“殿下啊,時候不早了,今日就先說到這吧,咱們都回去洗洗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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