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的寒氣襲來中，大業二年漸漸走到了年尾。

大興城中沒有太多事發生，距離楊浩大婚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整個京城中有些安靜、寧謐。

楊廣和楊昭父子仍在朝堂上忙碌著，與各自代表不同世家利益的大臣們扯著皮。這是一項非常艱辛而考驗耐心和能力的工作。大隋的皇帝和太子堅韌不拔努力著。

隨著朝堂上爭執的升級，越來越多人暴了出來，一些老臣、重臣變得活躍起來了。

以太常卿高熲、祿大夫賀若弼、禮部尚書宇文弼等人為首，一大批大臣站出來直諫皇帝楊廣，以勞民傷財為由，勸諫暫緩修建通往涿郡的運河，與此同時，更建議慎重對高句麗用兵，可以派使者安之。

氣得皇帝楊廣每每都沉著臉退朝，君臣不歡而散。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支援皇帝楊廣，像吏部尚書牛弘、刑部尚書梁毗、史令蕭琮{即，蕭鉉之父}，以及史侍郎虞世基、史大夫張衡等楊廣的親信，都站在了皇帝一邊，與高熲、宇文弼等人槍舌劍。

尚書左仆蘇威本來與高熲等人好，不過在這一係列的爭執中，卻是保持了相對中立的態度，把賀若弼氣得不輕，直言與他要割袍斷義。

高熲卻笑著安了賀若弼。

他心中清楚，蘇威是瞧上了楊素死之後留下的位置，想要在皇帝麵前邀寵一番。當初蘇威升任尚書左仆便是接替了楊素的職位，這回楊素死了，又想故技重施。個中心思雖不值一提，但也無可厚非。

楊素死後，楊廣對楊素之子楊玄大加封賞，不但讓其襲承了楚國公的爵位，還讓他檢校鴻臚卿，主職卻是替大軍籌備糧草、軍械，以應對明年即將發的對高句麗的戰事。

楊玄恭敬領命，表現出極大的順從之意，還對糧草籌備貢獻了好幾條策略，令楊廣心懷大暢，又賞賜下不財。

而豫章王楊暕自從皇甫諶死後，似乎銳氣挫，自稱抱病在大興休養，偶爾進宮去蕭皇後那裡去問候一下，之後便返回自己的府邸，蝸居不出。

楊廣無可奈何，隻好聽之任之，將楊暕豫州牧的職位暫時保留，不過卻另外派了人去理政務。

……

秦王府裡，楊浩也樂得清閑。

不過，說實話，也有點太清閑了，自己的小老婆被大老婆霸占了，他也隻能苦笑無語。有時候他甚至有種錯覺，似乎陸晴清嫁進秦王府，不是他納妾室，而是張靈姝納的。

這些日子裡，孫行沒有閑著，拿著楊浩改良後的草紙，千辛萬苦做了一個木質的蒸汽機模型出來，然後用黏土又澆灌了一個泥塑出來。

他本來想燒製陶瓷的，隻是蒸汽機模型太過復雜，泥塑模型熱難以均勻，嘗試了數次都是以泥塑裂收尾，遂放棄之。

楊浩見了孫行製作的模型，有些驚訝。未來製造蒸汽機，塑造模型肯定是必須的，但是現在還沒有搞定鋼鐵鑄造的技藝，一切都為時尚早。

為避免打擊孫行的熱，楊浩還是對木質模型提出了很高的贊賞。

張乾璟和張乾文兄弟，偶爾也來秦王府做客。

兩人搖一變了楊浩的大舅哥和二舅哥，再加上楊浩莫名其妙了秦王，兩人麵對楊浩的時候，份轉換到如今仍然不太順暢。不過他們對小妹張靈姝卻是關懷備至，連帶著對楊浩的覺，也慢慢適應了過來。

張乾璟也見過幾次蒸汽機模型，大震驚。

聽到楊浩和孫行苦惱鐵鑄煉的難題，沉了一下，不由開口提議道：“一般的工匠難以鑄造此，那為什麼不找鑄造大師呢？天下間無數鐵匠，難保沒有通此道的……”

孫行聞言如夢方醒，猛的一拍大，不過眼睛裡神采很快又熄滅了下去，頹喪說道：“連府監的將作都沒有辦法的話，隻怕天下間能超過他們的鑄造大師也極其有限……此法恐怕難於上青天……”

“以後再說吧，我們可以慢慢嘗試，一步步來。”

楊浩則淡定多了，他知道鋼鐵冶煉不是這麼簡單的，早有心理準備。

他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高爐煉鐵至可以大大提高冶鐵的效率，至於鑄造工藝和合金鋼冶煉工藝則可以慢慢提高。等明年去了河東，他有的是實踐索的機會。

……

大業二年的冬天有些寒冷，相比去年，乾冷了不，一直沒有下雪。

直到臘月初一，天空中才飄下了零星點點雪花來，被凜冽的北風一吹，便消散無影了。

臘月十五，楊浩納陸晴清過門的前一天，白天濃雲佈，不見太，而且沒有風，至黃昏，微風漸起，及夜，風聲大作。王府眾人為明天的喜事準備了一天，都早早歇息下了。

翌日清晨，臘月十六。

小鸞迷迷糊糊醒來，眼睛被一片耀眼的白閃到了，隻見房間裡亮如白晝，微微一驚，趕推窗去看。

“哇！下雪啦，好大的雪啊！”

庭院中，風已經停歇了，到是白茫茫一片，整個王府都被換上了一幅俏可的銀裝。

“下雪啦！”

“天哪，好的雪！”

很快王府中其他人也醒來了，皆被眼前的雪景驚呆了，不由歡呼起來了。

瑞雪兆年。

對大隋的人們來說，雪總是好的東西，秦王府的人們更加欣喜，是因為今天還有一樁喜事，喜事連連，當然讓人高興！

“阿姐，你快來看，下雪哩，下雪哩！”

閔珠兒穿著小，從被窩裡爬了出來，著腳丫在床上大大跳，興不已。

昨夜與陸晴清一同睡的，以後等陸晴清嫁給了楊浩，便不能常常與阿姐同睡了，自然十分珍惜這樣的機會。

“下雪了？”

陸晴清眸大亮，亦是激萬分，對雪有格外地。

當年，便是在這樣一個大雪的日子裡被養母帶走的，養母去世後的第一個冬天，一個人孤零零呆在樂府的寓所裡，也是這樣的大雪天。

年復一年，時一點點溜走，把兒時的與寒冷都帶走了。於是，的回憶中，隻剩下一片令倍覺親切的雪。

而今，同樣是個大雪的日子，要嫁給楊浩了！

……

謝剛剛過去十月的陪伴，我要和你們一起走到下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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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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